前朝的那些老頑固見到這個結果,就是再想說沈厲什麼,也難以發難。
這些年困擾的真相就此揭開。
卻讓沈厲哭笑不得。
「明月,你該要朕如何說你?」
他聽明白了我的用意,抱著我,語氣熱烈又滿是疼惜:
「到底何時你才能自私自利為自己著想一些?」
「何必都以朕為先?當初本就是酒後失態,讓那些老東西說幾日便是,何故你要去苦?」
我定然:
「陛下那時方才登基,若是讓那些人找到錯,保不齊有損陛下的龍威,明月作為陛下的妻,如何能讓夫君有難?」
「是以明月,不悔。」
「更何況這三年,臣妾聽聞宮中多了許多姐妹,連著生下不皇子公主,就是明雪和灩兒也有孕了,這是好事。」
「你當真這般認為?」
沈厲該高興的,卻又有些不自在。
或許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不自在,只能細細看著我的表,問。
我不解他為何會這麼問,坦然對視:
「自然,陛下子嗣興旺,是喜事。」
面上毫無嫉妒落寞。
沈厲抓著我的手了一些。
將我抱懷裡,懇切:
「可朕只想與你有子嗣。」
我任他抱,目清明地看著對面的燭火搖曳。
然後微風一吹。
滅了。
15
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子嗣。
16
自請冷宮的皇後娘娘出來了。
這是件大事。
于後宮,原本對印你死我活的三年爭鬥,就這麼輕飄飄地回到了原主人的案前。
襯諸嬪似笑話。
于前朝,原本等著廢後旨意一下就扶持自家兒上位的老狐貍們被當頭一棒。
化眾臣如丑角。
故而,不得沸沸揚揚、爭論不休。
雪花般的奏摺堆到了沈厲的案上。
裡面有人說皇後本無大錯,賢明大度,這後位印本就是歸原主。
也有人說,皇後無子、東宮無後,那後位和印,合該另尋明主。
其中最歡的,莫過于許灩兒背後的世家大族。
本為孤,毫無依仗。
好拿也聽話,還懷了孕,是皇後最好的人選。
當然,也有我爹,禮部尚書為首的一派。
不過他們支援的不是我。
而是宋明雪。
為此他還特意與我見了一面,只道:
「你此生註定無子,而明雪是你的妹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該便宜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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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大義凜然,卻只字不問自己親生兒在那冷宮三年過得好不好,可還會想家?
也是,畢竟他的孩子多的是。
更別說——
我緩緩開口:「聽聞一個月前父親喜得了長孫?」
細算下來,該是庶兄的長子。
他的生母不過是個早逝的婢子,知曉自己留在府中不會有什麼前程,便早早了軍營。
現下,該了繼母繼弟的掌中針、中刺了。
我爹聞言防備地盯著我:
「你想要如何?威脅本?」
我噗嗤一笑。
怎麼可能呢。
那到底也是我的小侄子,于我而言也是喜事啊。
我從袖中拿出一枚平安鎖,上面雲紋吉祥如意,歲歲平安,遞到他手中:
「便當是,我這個姑姑的一點心意吧。」
我爹猝不及防,有些不願相信:
「你當真如此以為?你以往可是最記仇的。」
我挲著平安鎖上的紋路,笑意溫。
這三年,他們每一個都兒孫滿堂,每一個都有至親。
只有我。
我孤寡一人,孑然一。
「我真的,我高興,我高興極了。」
17
他一走,沈厲就來了。
這些日子,他幾乎日日都留在我的鸞宮。
「枉當初朕要置這些人你攔著,竟還不如那些寒門出的臣子知恩圖報!」
他在我面前不忿:
「這一通奏摺,竟只有他們念著你當初提攜的好!」
我拿起一塊點心遞到他邊,對桌上的奏摺不甚在意地掃了一眼,笑:
「臣妾本也不在意這個後位,只要能在陛下邊,就是臣妾最大的福分。」
「後位若是給其他姐妹,臣妾也是高興的。」
他洩憤地咬了我一口,恨鐵不鋼:
「朕辛辛苦苦為你籌謀,你便不能爭氣些?學著元妃寧妃,又爭又搶?」
我一怔,茫然。
「可臣妾說的本就是實話。」
「臣妾只想待在陛下邊啊。」
這次換他一僵,竟如年時紅了耳尖。
轉頭將彈劾我不配為後的奏摺撕掉:
「你就會說這些孟浪話!」
恰逢我邊的宮人端著東西群走了回來。
領頭嬤嬤見沈厲猶豫了一秒,還是稟報道:
「娘娘,又退回來了。」
我面無異吩咐:
「那便將東西好好收好吧。」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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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厲隨意問。
嬤嬤立刻答:
「如今宮中元妃和寧妃都有孕,皇後娘娘放心不下,親自去庫房裡挑了上好的滋補之品送去。」
「但兩位娘娘每次都謝絕了。」
「每次?」
沈厲挑眉,面沉了一些。
嬤嬤只覺失言,急忙下跪。
我擺了擺手,這才帶著其他人退下。
可沈厲已經生氣了,拍在桌案:
「們眼中到底還有沒有皇後?幾次三番退而不收,明著駁皇後的面子,莫不是還覺得皇後會害幾個胎兒?!」
我苦笑:
「妹妹們都是親生骨,自然會小心些,該是臣妾做得不對,臣妾多事了。」
可們都是親生骨,我的呢?
那埋在沈厲心裡的刺又被撓了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