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總有愧疚。
沉著臉冷笑: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竟仗著皇後無子如此怠慢。」
「焉知朕的孩子,便是皇後的孩子。」
「皇後永遠皆是他們的嫡母!」
他負氣而去。
去哪兒了我並不過問。
只是看了看天,對前來詢問該如何理那些東西的嬤嬤道:
「雖是春日,卻也霜寒,這金陵城街上不得又多了些苦命人,便換糧食,施些粥吧。」
「千裡迢迢來到金陵城,暖暖子,也好。」
18
而第二日。
原本對我敬而遠之的一眾妃嬪們。
卻已早早在我宮外等著請安了。
許灩兒笑意牽強。
宋明雪勝券在握。
其他嬪妃倒是小心翼翼,對于我賞賜的東西,無不謝恩。
聽說,沈厲回去放出訊息。
帝後一心。
即是皇後無子,那誰能讓皇後看上養在膝下。
誰就是太子。
此話一齣,震驚前朝後宮。
其中倒不是沒人反對。
但此時沈厲早已不是剛登基的沈厲。
那些反對,也不過是徒勞讓自己多了一個欺君之罪而已。
許灩兒近乎咬牙切齒:
「陛下與姐姐深義重,妹妹嘆服。」
可明明,那些流放的日子也是隨著沈厲一起的啊。
如今好不容易又有孕,好不容易就要鬥倒宋明雪。
就因為我輕飄飄的出現。
都不需說一句話。
心挑選的替便淪為棄子,離自己和孩子一步之遙的後位儲君,都要付之一炬。
怎能甘心?
我憐惜地著的臉,安:
「妹妹何必安我,你容貌不減,我卻蹉跎多年,日後,可要勞煩妹妹多替姐姐伺候陛下了。」
聞言猛然抬眸,當日我驟然出現,沒細看。
是以並未覺得我有什麼變化。
但現在一細看,便很輕鬆地發現,我眼尾鬢角早就有了歲月的痕跡。
那段流放之路,沈厲折壽換命。
我又如何能幸而免之?
也就這些年當了貴妃,以珍珠敷面,牛沐浴,方才維持青春。
所以,我也老了。
眼中一抹亮一閃而過。
興致沖沖地轉離開。
宋明雪冷哼:
「什麼東西,傲什麼傲?」
瞥向我:
「待本宮生下皇子,你應當明白該選誰。」
志得意滿:
「到時我兒了太子,這個賤人一敗塗地,你便速速假死滾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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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本宮為皇後,你為庶民,死生都不要相見了。」
抱著自己的肚子笑得肆意,我垂眸也輕輕了上去,輕聲:
「好啊。」
19
或許闔宮上下都沒想到,沈厲這些日子日日在我宮中留宿。
但我與他卻從未同房。
最開始,我會以疲累、月信的藉口推了去。
但後來,他瞧見我上那些歲月的痕跡和流放路上留下的疤痕。
也順水推舟,不再提了。
那些疤痕若是年輕時,尚且會令人憐惜。
可時間流逝,日漸猙獰,便只讓人覺得刺眼。
我嘆息:
「陛下該去尋白妹妹的。」
沈厲影一僵,驚愕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
他當時明明沒讓我看清白芷就已經將人拖下去了。
事後更是讓宮人死守,不可讓我聽見一點風聲。
生怕我會為此介懷。
可我不介懷。
「容易逝,別說陛下不喜歡,臣妾也不喜歡,而白妹妹卻似臣妾當初,何嘗不是上天對陛下與臣妾的垂憐?」
饒是知道我大度,對他之骨。
但聽見我這番話,沈厲還是意外至極:
「你當真如此想的?」
我理所當然:
「此前就得陛下寵,因著臣妾的緣故冷落宮廷,實屬無妄之災,何錯之有?」
「更何況陛下的心永遠在臣妾這裡,臣妾又如何會介懷?」
沈厲心中那塊石頭落下,恍若意外之喜:
「對,無論他人如何,但朕心中永遠只有皇後一人!」
「明月,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說著,嬤嬤突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慌:
「娘娘,不好了!」
「白人的宮殿突然走水,火勢沖天,如今正著呢!」
「若非寧妃娘娘及時路過相救,恐怕就兇多吉了!」
「什麼?!」
沈厲聲音拔高。
嬤嬤如實答:
「寧妃娘娘邊的婢就在殿外,只道白人和寧妃娘娘都了驚,前來請陛下去瞧瞧。」
「甘寧殿日夜有人守著,芷怎麼會……」
沈厲聞言抬腳便要急匆匆地往外走,突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我,言又止:
「明月,朕……」
我瞭然:
「兩位妹妹驚,陛下合該去瞧瞧,剩下的事,臣妾作為皇後,自當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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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厲終于沒了束縛,笑著轉:
「明月,朕便知你不會計較。」
「放心,朕只是去看看,過些時候便回來!」
可他一夜未歸。
聽聞,他一去白芷滴滴的人就撲進他懷裡啼哭不止。
許灩兒更是為自己這位好姐妹訴說衷腸。
聞者無不容。
沈厲自然什麼都顧不得了。
急忙將人抱在懷裡安。
誰都說,那一夜,驟然失寵的白人,又一飛沖天了。
不僅復寵了,還抬了嬪位。
可謂風無兩。
連著與好的許灩兒也多了不天子的關懷。
這將宋明雪氣得又摔了一屋子花瓶。
「賤人!都是賤人!這邊是你替本宮辦的事!」
「他們這麼就死灰復燃了?!」
我抱著年的皇子寫字,無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