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野狗把你都啃了,就用你的骨做笛子。」
「用你的指骨做風鈴,還要拿你的頭骨泡酒喝!!!」
「簡直變態到令人發指!」
「雖然你們打了那麼多仗,可都是各為其主,怎麼能這麼侮辱你呢?」
5、
沈烈竟恨我到如此地步?
腦海中浮現一雙冷厲桀驁的眼。
沈烈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用兵詭譎,計謀百出,手段狠辣,為了贏得勝利無所不用其極。
他手握一桿銀槍,常常一人一馬出現在我軍附近。
景國皇帝下過令,誰能擒殺沈烈,賞千金,封萬戶侯。
總有兵將不住,想上前圍剿他。
可結果,只能是為沈烈的槍下亡魂。
為了戰勝他,我每天都在琢磨研究他的心思。
我模仿他的字跡,收集他的生平,了解他所有的喜好。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沈烈的人,就是我。
他母親是青樓裡一個老,在他三歲那年染病而死。
沈烈被老鴇趕出院,混在一幫小乞丐中長大。
他過東西,幹過打手,為了活命,可以和野狗搶食。
他十歲那年,不小心在街上弄臟了一名貴的裳。
那貴暴戾,酷平民,當下就要捉他回府用刑。
為保命,他謊報年齡了軍營。
在軍中,沈烈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天賦。
就好像,他生來就知道要怎麼打仗。
被昭國皇帝封為鎮國將軍後,沈烈帶人殺進貴府中,在丈夫的驚呼聲中當場將殺。
世人都說他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6、
可我,卻在他堅的盔甲下窺探過他的一面。
三年前,沈烈中了我的陷阱,被我圍困在一個山中。
我命手下放火燒,想將他出。
沈烈難得服,向我喊話讓我停手。
只因為,他在中發現了一窩還沒睜眼的小狼。
我親自到口抱走小狼,這才繼續放火燒。
沈烈兇殘狠厲,可他不濫殺無辜。
沈烈作風奢靡,可對手下人極為大方,從不剋扣軍餉。
沈烈不近人,可他帶出的兵,都對他忠心耿耿,肝腦塗地。
我原以為,我們既是敵人,也是知己。
罷了。
終歸是我看錯了人。
就像我自信皇帝不會殺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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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我深深嘆出一口氣,轉過。
不想再看那幫黑羽衛想哭又不敢哭、忍到扭曲猙獰的臉。
怪醜的。
鬼差見我難過,拍著脯安我。
「秦將軍,你放心。」
「我們鬼差手中,每三年就有一個重生的名額。」
「你是我偶像,這個名額我肯定留給你。」
「我都已經給你選好份了,你可以用這個份順利混進沈府,把你的骨出來好生安葬。」
說完,神兮兮地湊近我,趴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雖然是重生,但我給你保留了你的一好武功。」
我十分,當即整理好襟,拱手彎腰對鄭重行了個禮。
「多謝鬼差大人!」
「等我斂完骨,必當報大人此恩。」
鬼差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報什麼恩呀,我只希你過得開心快樂。」
說完,用手中一塊黑漆漆的令牌當空一劃,空中便出現了一個白的。
一把將我推進中,笑著朝我揮手;
「秦將軍,你要活的長長久久哦,可別再英年早逝啦!」
7、
我重生的子,今年剛二十歲,周杏花。
周杏花,是昭國人。
哥五年前被徵兵,死在一場和梁國的戰役中。
家中只剩下年邁的父母、弱多病的寡嫂,還有兩個年的侄子。
周杏花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撐起這個家,為此甚至不敢嫁人。
上個月母親染風寒,侄子又長了水痘。
窮人,是生不起病的。
周杏花有一手好繡活,為賺錢給家人治病,日日點著油燈繡到天明。
好不容易家人的病好了,卻把自己給熬倒了。
而且還捨不得請大夫,在家人面前強撐無事。
就這樣,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夜裡發起高熱,當晚就死了。
我從床上坐起,黑打量著這間簡陋的屋子。
三面墻,一扇窗。
一張瘸的桌子,床是用一張破門板和兩條凳子勉強拼的。
門板左側還有個大,睡的時候容易把腳給掉下去。
周家,是真窮。
不止周家窮,這條街上住的人都窮。
寧做太平犬,莫作世人。
連年徵戰,苛捐雜稅,百姓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我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仗。
打了那麼多年,骨堆積山,活人宛如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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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輸還是贏,似乎都不能讓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一些。
贏了,還有下一場仗等著我。
朝廷的錢都拿來打仗,沒錢修路沒錢震災,只能拼命加稅。
權貴卻依舊過著歌舞昇平,酒池林的生活。
8、
「杏花,杏花在嗎!」
門被推開,一位大娘提著擺興沖沖跑進來。
看到我,面上一喜。
「杏花,大喜事!」
「鎮國將軍府要招繡娘了!」
「聽說之前他們府中的幾個繡娘都犯了事,被趕出去了。」
「這次管家來選人,特意指明要年紀大的。」
「咳咳,我不是說你年紀大,我是說」
我一把拉住的手,雙目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