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病了,你們都是大夫和丫鬟照看,堂姐有些咳嗽,你早晚都過去關照,恨不得替了大娘,親自照料。」
「乃至如今我的婚事,也是被你們推出去,撿了堂姐不要的。」
我越說,娘的臉越差。
我嘆了口氣,誠心發問:「娘,你說你們是為了我們一家好,可從我出生長到如今,到我的婚嫁,我得到了什麼好?」
眼見娘就要氣急敗壞,我在開口前說:「事實就是,你們不在意我這個兒,又裝模作樣,不覺得虛偽又可笑?」
「你這丫頭,日子還是太好過了,還有心思埋怨爹孃這些,你就不能看長遠一點,日後你大伯會……」
「我知道。」
我打斷,輕笑:「所以,我會自己向大伯示好,你們,別想再過苛待我來得到任何好。」
10
爹孃都是勢利的人,他們養出了品格低劣的我。
小的時候,他們我說話做事,多跟著堂姐學。
我忮忌堂姐,很長時間故意和作對。
讓我讀書,我把下流話本子塞進的書堆裡,看被臊得面紅耳赤。
讓我老實一點,我就喜歡爬樹,把樹上結的果子往下扔,砸了好多人的頭。
讓我別再胡鬧,我鑽進的床底,在夜裡扮鬼嚇。
結果往往是我被爹孃懲罰,打手板、關祠堂、捱。
也都是堂姐把我撈出來。
被得最狠的一次,我陷昏迷,爹孃只顧著生氣,罵我頑劣不堪,是堂姐不分晝夜照顧我。
從那以後,我害怕的時候只會喊堂姐,而不是爹孃。
我開始聽話,沉默地跟在堂姐後,日子變得好過。
爹孃責怪我不如堂姐耀眼,可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堂姐是他們的兒,也只能自認倒黴。
那樣的爹孃怎麼培養得出好筍。
娘離開前,我對說:「誰做你們孩子誰倒黴,信了你們的鬼話還要多倒八輩子的黴。」
憤怒極了,打了我一掌。
說真話容易捱揍,小時候被揍多了,我從爹孃那裡得出來的經驗。
言無忌,經常罰。
長大後變得固執,不願意說假話。
執拗地認為他們都欺負我,如果我也自己說假話騙自己,不就是在幫著他們欺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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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做個啞,也不想討他們的喜歡。
我頂著臉上新鮮的掌印去祖母那裡哭。
今時不同往日,一件兩件的事加起來,我如今是家的功臣。
瞧不起的廢孫其實有些用。
以前我在那裡哭,會覺得我吵,讓我哭小聲點。
現在我在這裡哭,會覺得我吵,然後去給我討公道。
娘沒料到我先一步告狀,還在等爹回家,好好討伐我這個不孝。
祖母把過來的時候,頭都不敢抬。
「你怎麼做娘的?姑娘的臉面多重要,你盡往你閨臉上打!」
娘不敢坐下,連忙辯解:「不是的,娘,是晗兒說話太氣人,說,說做我和夫君的兒是倒黴,娘你聽聽,這是一個好兒家該說的嗎?」
祖母看了我一眼,角掛上冷笑,對我娘說:「那你們這些年,對晗兒當真好嗎?」
娘語塞,吞吞吐吐:「自然,自然是好的。」
「舊賬我懶得與你翻,就說這些年在佛堂待的日子都比在你們邊長。有什麼事會來找我,去找昭昭,就是不去找你這個娘,你有臉說你對是好的?」
祖母搖頭,失至極:「這麼些年了,你還是不如你大嫂一分半點。」
娘的臉瞬間煞白,怔怔看著祖母:「娘……」
祖母嘆息:「晗兒日後就住佛堂,直到出嫁,你就別管了。」
娘慌了神:「不管?娘,晗兒是我親生的,我怎麼能不管?」
祖母似是累了,讓邊的嬤嬤請娘出去。
娘又看向我:「晗兒,你說句話啊,你還真不想看見娘了不?我是你親孃!」
我垂眸當作沒有聽見,的聲音逐漸消失。
我掀開襬跪在祖母面前,忍著噎:「晗兒以後只能靠祖母疼惜了。」
向我來手,我搭了上去。
11
秦梧帶著秦宣登門道歉,當著大伯的面,用鞭子秦宣,罵他混小子,口無遮攔。
大伯向聖人請旨,卸去這次科考的事務,聖人未允,相信大伯的品格。
這便讓秦梧又矮了一等,得彌補回來。
他們在前廳鋒。
我與堂姐在佛堂繡嫁。
近期宴席我都以備嫁的緣由推了,堂姐還要赴宴。
「我讓秦宣沒臉,秦梧為保名聲登門,難免懷恨在心。姐姐,你在外多加小心,別中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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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抿,笑而不語地看著我。
我奇怪地了自己的臉:「姐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了我的臉:「晗兒長大了,都會為姐姐心了。」
我低頭刺繡:「姐姐還取笑我。」
堂姐垂眸了我的嫁,欣又不捨:「轉眼間,猢猻都要嫁人了。」
我的針尖一頓,低聲開口:「那時候,姐姐是不是很討厭我?」
「什麼?」堂姐微挑眉梢,「難道不是晗兒討厭我嗎?」
我的手指了,果然,堂姐怎麼會發現不了我那時對的惡意。
頭頂忽然一重,我抬眼。
堂姐我的頭髮:「不過那種小打小鬧,有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你是我妹妹呀,妹妹調皮一些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