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問起，你傻乎乎地說在家時沒飯吃。」
繼母苛刻的名聲，一下子就傳揚了出去。
連帶著爹在場上都沒有臉面，將繼母狠狠訓斥一頓。
自那以後，我跟姐姐的境遇算是好了一些。
後來姐姐跟姐夫看對眼了，繼母怕姐姐高嫁，想方設法地阻攔出門。
我得意地說道：「嘿嘿，還是我機敏，總是鑽狗出門幫你遞訊息。」
我倆說起往事，姐姐紅了眼睛，帶著點愧疚地說道：「從前我總是忙著為自己找個好男人，忽略了你。後來嫁到侯府，更是連帶著你了許多委屈。阿，你心裡怪不怪姐姐。」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不怪，因為我心裡知道姐姐我。」
我想了想又問：「姐姐，現在姐夫被世子爺看重，你在侯府也有了地位。你開心嗎？」
曾經姐姐因為手頭拮据，無法打賞下人，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因為出低微，被妯娌當面奚落也只能強忍著。
每天強歡笑，看得我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可現在不一樣了，每天都是笑盈盈的，眉眼都舒展開了。
姐姐著淚連連點頭，「開心，特別開心。可讓我最開心的是，你姐夫有了出息，你便有了依仗。若你嫁出去，婆家也不敢苛待你。」
我想起那晚醉酒，其實哪裡能醉到認不清人的地步呢。
世子爺沒推開我，我便將錯就錯了。
清白不清白的，那些都不重要呢。
只要姐姐幸福，就夠了。
姐姐拿出一個小匣子，悄聲說：「這是我給你備的嫁妝。等你姐夫回來，再給你添點。你啊，嫁過去以後，不要總是沒心沒肺的，就知道吃喝睡覺。唉，嫁人……上要侍奉婆母，下要應付妯娌……」
姐姐越說哭得越厲害，「姐姐寧願你不要嫁！」
我懵了：「姐姐，我要嫁誰啊？」
姐姐我額頭：「趙端啊！還能有誰！」
09
姐姐怕我被男人騙了，這才故意足我，讓我靜靜心。
也藉此悄悄打探了一下趙端的人品，很是滿意。
我心想，趙端可是四小姐嚴選過的男人！自然錯不了。
可我又想起先前失蹤的那些男人，也都是四小姐嚴選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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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相得都好好的。
到了最後都了死人。
這次我提心吊膽地，生怕再出差錯。
一定要直接拿下趙端！
讓他開口跟我求親。
去參加趙端妹妹的生辰宴，我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
姐姐為我挑選裳和首飾。
新給我裁製了一件桃子。
姐姐瞧著我，眼中難掩驚豔。
嘆道：「你姐夫這次出門，寄了不好東西回來。聽說是世子爺讓給他的，尤其是這批緞子，你穿著正好。」
我聽到世子爺三個字，眼皮子跳了跳。
出門的時候，我瞧見世子爺的小廝守著。
他一見我就苦著臉，悄聲說道：「二姑娘，今日還沒有信給世子爺嗎？」
自從他出了門，就派人天天督促我給他寫信。
真好意思呢。
若不是他，姐姐能讓我足嗎？
再說，我跟他有什麼好說的。
我只能將一日三餐寫在信裡，隨意敷衍一下。
最近我忙著跟趙端幽會，更沒空理他了。
至于世子爺那病，我瞧著是治不好了。
不怪我沒用心，實在是他病膏肓了。
信，自然是沒有的。
我忙著出門，隨手折了一朵路邊的花遞給小廝。
小廝小心翼翼地捧著花，匆忙走了。
四小姐已經在門口等我了。
與趙端的妹妹是好友，也要一同去。
四小姐瞧見我，怔了怔。
喃喃著：「好一個水桃一樣的人兒，讓人看了想啃一口。」
我笑嘻嘻地出手去：「那你啃吧。」
四小姐挽著我幽幽地說道：「只恨我不是個男人！今日非要出一些難題，好好為難為難趙端。」
我跟四小姐過去，遠遠地就瞧見趙端站在巷子口等著。
他瞧見我下了馬車，便大步走過來。
趙端走的實在是太快了。
四小姐搖著扇子揶揄他：「探花郎，後有狼追你啊？」
趙端便紅了臉，卻還是說道：「怕二姑娘沒瞧見我，這才匆忙走過來。」
他說話時盯著我的眼睛。
我的心也跳起來，輕聲說：「一下車就瞧見你了。」
趙端笑起來，嗯了一聲。
奇怪，從前也不覺得趙端這麼俊俏呢。
可想到自己要嫁給他了，就覺得他哪裡看著都順眼。
10
陸世鈞沒想到外出半個多月，竟然一晚都睡不好。
夢裡都是裴那種無辜又俏的臉，笑嘻嘻地喊他世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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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一片溼濡，心裡也是空的。
將寄來的那些信看了又看。
其實無非是吃了哪些菜，喝了哪些茶，又看了哪些書。
陸世鈞瞧著信上的「誡」二字，便知道在胡說八道。
誰不知道裴二姑娘天生跟讀書兩個字犯衝。
跟陸家的姑娘們一起讀書，十有八九都在打瞌睡。
考校時，便嘟囔兩句：「我又不考狀元，讀那麼多書做什麼。」
陸世鈞偶然聽到姐姐訓斥。
氣呼呼地說道：「男人寫書規勸人要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人也寫書規勸人要三從四德，賢良淑德。要我說，咱們人都不要活了，總之活著與死了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