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被逗笑了，便問：「那你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裴那時也才十六歲，笑眯眯地說道：「把男人耍得團團轉的大人兒。」
姐姐只當是個孩子，哄著說好好好。
姐妹兩個走遠了。
那時陸世鈞心想，裴二姑娘不過前些時候在老王妃的壽宴上了個臉，便名京城。
若真把男人當狗玩兒，只怕那些只看臉的淺男人們，誰也逃不過。
還好姐姐是個明事理的，打發了不上門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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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世鈞上門探母親。
母親厭煩地說道：「你三弟媳那個妹妹，簡直是招蜂引蝶的。我一出門，便有數不清的人向我打聽。要我說，早早讓嫁出去。」
父親是個貪的，府中不妾室。
母親一貫厭煩容貌過盛的子，就連給他相看的都是些容貌溫雅的小姐。
陸世鈞為裴說了一句公道話：「只是個養在深閨的小姑娘，若是因為容貌惹出許多非議，那也是男人們太過輕浮。有道是懷璧其罪，母親平白無故地遷怒，何其冤枉。」
母親探究地看著他：「老大，你莫不是也看上了吧。」
陸世鈞輕描淡寫地說道：「母親想多了，不過一個小姑娘而已。」
可就是這麼個小姑娘，也不知道何時牽著他的目。
按理說，侯府這麼大。
裴住的院落與他又距離甚遠，一南一北。
可偏偏，總是能在侯府遇上。
穿著半新不舊的鵝黃子，閉著眼睛靠在廊柱上啃果子。
一瞧見他，慌慌張張地行了禮就跑了，果子都掉了都顧不上。
陸世鈞走過去，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竟然撿起那果子瞧了又瞧。
牙齒倒是生得齊整。也不知道咬在他上疼不疼。
他隨口吩咐一句：「把我庫裡的那些綢緞送到各院去。」
小廝聽了他的話，額外又多說一句：「奴才多，三夫人那裡是不是要多送幾匹？畢竟裴二姑娘正是出門際的年紀，多裁幾裳總是好的。」
陸世鈞瞧了一眼小廝。
小廝眨眨眼，乾笑兩聲。
陸世鈞捧著半個果子，一路無話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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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坐了半晌，他把小廝進來。
陸世鈞問：「你覺得我對裴二姑娘是個什麼心思？」
小廝低著頭為難地說道：「奴才只知道一個月裡，世子爺有大半時間都能在府裡到裴二姑娘。可奴才的弟弟也在府裡當差，若不是奴才專門去尋他，也很難偶遇。」
陸世鈞聽明白了。
他之所以能如此頻繁地遇見裴，是因為他刻意去尋的。
裴年滿十六以後，恨不得長了翅膀從侯府飛出去。
他也是從四妹口中得知，裴在相看人家了。
四妹鬱悶地說道：「瞧不見裴二那張冶豔憨的小臉，我吃飯都不香了。倒是聰慧，專挑母親為我相看過的男人下手，省得自己去查了。」
母親是個謹慎的格，但凡為四妹妹留意過的男人，必定是人品貴重，家世清白的。
好巧不巧，陸世鈞還真就瞧見了裴是與那些男人如何相的。
與那個姓陳的在茶樓裡喝茶聽戲。
姓陳的給一顆一顆地剝花生吃，伺候得小心翼翼。
裴倒是心安理得地著。
姓陳的殷勤地說道：「明日我就把三家鋪子還有幾塊地契全都過戶到你名下，到時候全都充作你的嫁妝。至于你姐夫的差事，我已經跟我爹說過了，他在留意了。聘禮單子我昨兒看過了，覺得還是配不上你，再添置一些後給你過目。」
裴託著腮眨眨眼：「你給我這樣多的東西，我無以為報呢。」
姓陳的漲紅了臉，只說了一句：「我只怕給的不夠多，都是些銀錢罷了。你……你就是要我的命，我都心甘願給的。」
陸世鈞聽到這話，直犯噁心。
他又瞧見裴給姓陳的倒茶，一不小心燙到了姓陳的手。
姓陳的卻頭一個捧住裴的手，咋咋呼呼地說道：「你有沒有燙到？」
裴回手，白的臉浮現一笑：「我沒有燙到，可你這樣張我，我的心卻彷彿被燙到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均是紅了臉。
陸世鈞砰的一下子關上包廂門，坐下以後，覺得腮幫子疼，口悶，頭也疼。
一直盯著裴回了府。
瞧著啃著一糖葫蘆，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在僻靜的花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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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自言自語地說道：「挑來挑去，其實男人都那樣兒，就這個吧。爹是當的，娘又有錢，他還是家中子，只需吃喝玩兒樂。趕嫁過去得了，好好補補姐姐。」
陸世鈞站在暗，聽到這話簡直氣笑了。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不懂得的，為了點眼裡能看見的好，把自己都要賣出去了。
他出手提點了一下戶部尚書，攪黃了姓陳的跟裴的事兒。
結果這廝竟然從家裡逃出來，若不是他手下人機敏，真讓他找上裴了。
後來又有什麼姓王的、姓李的，全讓他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