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辦事兒是個穩妥的,把裴送出去的那些信都拿回來了。
他們細細一看,六弟先笑了:「裴二倒是聰明,送這些男人的東西,都是隨能買到的。這樣一來,倒是誤不了的清白。」
陸世鈞頭疼地按著額角,提起裴就覺得牙:「比猴兒還,我不信看不穿我的心思。如今連家宴都敢稱病不去了,分明是躲著我的。」
六弟嘖了一聲說道:「那你便逮著,直截了當地問願不願意。」
陸世鈞更氣了:「跟那些什麼牛頭馬面的,都是主去幽會,憑什麼爺要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六弟調侃他:「好大的怨夫味兒,大哥,你竟也有這麼沉不住氣的時候。裴二都無需出手,就將大哥你迷這樣,若向你走近一步,你豈不是會把心捧出去讓作踐。要我說,你還是得端著點。男之間,最講究個拉扯。」
陸世鈞卻不覺得,他沉默了半晌說道:「裴本就是個虛假意的,若我再端著點,拉扯什麼,豈不是跑得更遠了。」
六弟又說:「裴二想要的男人,勾勾手就釣到了。可大哥……沒朝著你勾手,說明本不想要你……你若上趕著追,轉頭就跑了,那你該如何……」
陸世鈞:「……」
這意思是,就算他捧出一顆真心,裴也本不在意。
也是,男人的真心對來說,最不值錢了。
陸世鈞決定耍點手段。
他刻意在母親面前流出對裴有點意思,母親果然按捺不住,向裴的姐姐施。
效果是顯著的。
陸世鈞跟六弟三更半夜在亭子裡喝酒。
六弟不停地往外看:「裴二就算坐著蝸牛,也該來了。」
陸世鈞並不著急。
不相干的人都讓他屏退了,今夜,無人會打擾他們。
這條路再長,裴都有走過來的時候。
這個黑心肝的小姑娘,明知道在等的是誰,一張口就說要勾搭六弟,把他氣得腦子冒煙兒。
可瞧著雙眼迷濛地摟著他,滴滴又可憐無助的模樣。
陸世鈞到底沒狠下心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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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揣著明白裝糊塗,就由去吧。
在之事上,陸世鈞到底高看了。
長著那樣一張臉,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男人耍得團團轉。
可到底才十七歲,無人教人事,也是懵懵懂懂的。
陸世鈞心想,有些事還是等親之後再做。
他有一件要的差事要辦。
若是辦得好,便求皇上賜婚,讓風風地嫁給他。
陸世鈞一出去辦事就是半個月,三催四請才要到這麼幾封信。
他趕慢趕,終于要到京城了。
在茶寮休息時,三弟見到他便笑道:「大哥,有一樁喜事要同你說,阿要定親了。」
六弟抬頭瞧他一眼。
陸世鈞握著拳頭,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他明明出門前,跟耳鬢廝磨一整夜,要好好等他回來。
也懶洋洋地應了。
怎麼走到家門口了,卻聽到要定親的訊息。
六弟見他不說話,便笑著問:「這麼突然嗎?跟誰定親?」
三弟慨道:「我也是剛收到夫人的信,是新進探花趙端,聽我家夫人說,兩個人接了一陣子,阿是願意的。我也是看著長大的,沒想到如今竟然要嫁人了,時間可真快。」
陸世鈞一言未發,轉騎上馬,一騎絕塵而去。
半個時辰的路程,生生讓他一刻鍾就到了。
小廝早就守在城門口,一見他便慌慌張張地說道:「爺!二姑娘在姻緣橋那邊。」
陸世鈞趕過去,正好瞧見一對璧人。
裴跟趙端正在橋上係紅繩。
也不知道趙端說了什麼,裴答答地紅了臉。
趙端的手輕輕地拉住了裴的手。
裴往他肩膀上挨了挨。
陸世鈞當場一口吐出來。
小廝扶著他,忙說:「爺!您別怒啊!您不是說過,二姑娘只是跟那些男人玩玩而已,從未過真嗎?」
可這次不一樣!
裴從不會輕易讓別人。
這次,卻主挨著趙端這個賤男人!
一定是趙端耍了什麼心機手段,勾引了。
陸世鈞掉邊的,深吸一口氣說道:「回衙門,辦件事。」
11
趙端忽然被外派出京,我一聽就知道是陸世鈞搞的鬼!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侯府,心裡想的都是趙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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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我這一去就是兩年,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調回來。」
「榮縣那樣偏遠,我捨不得你跟我去苦。」
我對著趙端溫的眼神,愣是說不出半句願意跟著他一起去。
回去以後,被六爺堵個正著。
我一瞧見姓陸的,就覺得委屈,眼淚叭叭地掉。
六爺嘆了口氣說道:「裴二,你這又是何必呢?」
何必!
我也想知道他陸世鈞這是何必呢!
整日裡跟他玩兒那些純丫頭火辣辣的遊戲,還不夠嗎?
我吸吸鼻子,哭著說道:「我就想安安分分地嫁個好人,怎麼那麼難呢?」
六爺見我哭得這樣傷心,也有些詫異。
他這次倒是沒有調侃我,反而溫和地說道:「那個趙端也不過如此,尚不如我,你倒是莫名地對他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