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以後好好跟大哥說,別哭了。」
我嘆了口氣說道:「可我想嫁六爺,六爺那夜不也沒有應我嗎?」
六爺愣了愣,了扇柄輕聲說道:「你這丫頭,還真是真真假假的,讓人猜不。」
眼看著到了陸世鈞書房門口,我有了壯士斷腕的決心。
先前那些張王李趙的,被陸世鈞攪黃了,我也不在意。
可這一次,我是真傷心了。
我一腳踢開門,頗有骨氣地說道:「我認定趙端了!我他!你就是耍手段,我也不會屈服的。」
陸世鈞端坐在太師椅上,冷漠地問道:「你小小年紀懂什麼?說這些大話,若真要讓你跟他去榮縣苦,一輩子見不到你姐姐,你第一個哭著回來。」
我一聽見不到姐姐,心裡就有些退了。
可這會兒卻憋著一口氣,地說道:「我不懂,難道你懂?」
侯夫人挑選了京中許多有才的千金小姐要給他相看。
就等他這次立功回來,選一個親。
呵,你陸世鈞都是個提線木偶,有什麼資格說我不懂。
陸世鈞盯著我看了半晌,了,半晌才說道:「我懂。」
我哭得腦子麻麻的,淚問他:「你懂什麼?」
陸世鈞走過來,抬手了我的鬢髮,嘆了口氣說道:「我心悅你,輾轉反側,寤寐思服。裴,你不是早知道了嗎?」
我不吭聲。
早知道了又如何。
心悅我的男人多了去,陸世鈞唯一特殊的,便是他是這些男人中最有權勢的。
我釣著他,也不過是想讓姐姐在侯府過得舒坦些罷了。
如今我看上了趙端,不想跟他牽扯了。
我破罐子破摔地說道:「我絕無可能給你做妾!不然的話,我姐姐在這侯府就沒臉活下去了。世子爺,你若憐惜我,就放過我跟趙端。若真要強來,那您就打斷我的,把我關起來吧。」
陸世鈞頭一次見我這麼強,氣得在我屁上狠狠打了幾下。
我疼得直氣,抬手捶他。
陸世鈞捂住我的說道:「你最好想清楚再張,否則的話,趙端死在去榮縣的路上,也是你害的。還有,再過些日子,賜婚的聖旨就會下來。你是我陸世鈞明正娶的妻子!我從未想過讓你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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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又累又,本不想理他。
陸世鈞見我蔫蔫的,來茶點。
我坐在他的太師椅上,悶頭吃了一陣兒。
陸世鈞端著茶喂我一口,我脖頸:「慢點吃,別噎著了。你年紀小,你姐姐又許多事顧不上教你,我總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
「趙端家世清白沒錯,可他一介寒門,想在場混出頭要多年月。
「你長得花容月貌,若是出去替他周旋際,還不知要多委屈。
「他一年俸祿就那麼些,想要過得面,全靠家裡幫襯。
「你在侯府是過得拮据些,可逢年過節我便差人給你姐姐送東西,吃穿用度總是不缺的。
「真讓你一文錢掰兩半花,只怕你也辦不到。」
我聽到這裡,抬頭看他一眼,小聲說道:「我姐姐如今手頭寬裕了,會給我不嫁妝,我就算嫁給趙端,也不會過得很拮据。」
陸世鈞一聽這話,在我臉上掐了一下,恨聲說道:「你姐姐那些錢是哪裡來的?難不,我倒要親手把嫁妝送到你手裡,讓你去嫁給別人了?」
我吃飽喝足了,有了力氣跟他掰扯。
我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也是你心甘願的!」
陸世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自嘲地說道:「是,人人都恨不得把命都給你,些許錢財而已,算不得什麼。」
他扯著手帕給我了邊的點心渣子,又耐心地哄我:「乖,聽我的話,我不會害你的,趙端實在不是你的良配。你如今年紀小,被他哄騙了,嫁過去才真有不完的委屈。」
我看著他,歪頭問他:「嫁給你就不必委屈嗎?」
陸世鈞對上我的眼神,結滾了一下,似乎想低頭親我。
他著我的領,將我拽遠一些又說道:「你做了我夫人,整個京城敢讓你委屈的人屈指可數。若真有一些人要說些不中聽的話給你聽,以們的段位,只怕你也傻乎乎地聽不出來。」
我:「……」
陸世鈞被我瞪一眼,笑了:「好乖乖,跟他斷了吧。」
我當然不願。
陸世鈞說的那些,都是哄我的謊話。
趙端如今只是個六品翰林,文一個,哪需要什麼際。
無非就是去各家府邸吃吃茶,賞賞花,難不會有天大的委屈單單給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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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我姐夫到底是侯府三公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出門在外旁人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什麼一文錢掰兩半花,更是騙人的鬼話。
趙家又不是什麼奢靡之家,好好過日子,哪裡就能那樣拮据。
陸世鈞明明就是覺得我年紀小,會被他唬住。
我咬了咬,又爭取了一遍,可憐兮兮地說道:「世子爺為我好,我都懂。你不如先允我嫁給趙端,若是日子過得真不如意,我再和離回來跟了你。」
陸世鈞被我氣笑了,屈指彈我腦門,咬牙切齒地說道:「裴,你為何覺得我陸世鈞會要一個和離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