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不要隨我京，發揮你的才華？」
「要！」
「那要不要，試試跟我做夫妻？」
他收起笑容，語氣認真。
「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強迫你。
「春桃，儘管做你自己就好。」
我想了半天，點了下頭。
去京城路途遙遠。
馬車一晃一晃，不久我困了，枕在江元瑾上睡著。
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他在說話。
「春桃，我時隨父母來縣裡探親，曾與你見過，但你忘了。
「那時你好好的，令尊也健在。我們說好，以後還要再見。
「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你。
「可你怎麼……就這樣了呢？」
沉夢鄉前，我聽到江元瑾一聲嘆息，
「罷了，以後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15
親那日來了好多人。
我都不認識。
聽婢子說，無一不是朝中重臣。
我總害怕自己做錯什麼事，丟了江元瑾的面子。
可江元瑾一再告訴我。
他這人臉皮比城牆還厚，讓我儘管折騰，沒什麼能讓他難堪的。
我從未穿過如此重工的羅和繡鞋。
走路絆了一跤，急得想哭。
江元瑾卻眼疾手快，同我一起摔在地上。
他笑著說：「往後的絆子，在親之日都摔完了。春桃，我們一定會順遂圓滿。」
江元瑾很好。
就是房的時候，有些難為。
我疼得哭出來。
他抬手抹掉我的眼淚：「好春桃，忍一忍，很快就好。」
但他沒有停下。
可見在這件事上，江元瑾是個騙子。
好在我習慣後，倒是覺出些趣味。
親後的生活，跟我想得不一樣。
以前，江家人總說，親後我就不再是春桃，而是江遊的夫人。
要打理院，主持中饋，約束自己的言行和儀表。
如果做不到，那就幫江家開枝散葉。
但在江元瑾這裡，沒這些規矩。
我只需做我喜歡的事就好。
有時，我在桌案邊一坐，就到半夜。
江元瑾在一旁等啊等。
等得都幽怨了。
「春桃，你就不能看看為夫？」
我猛然抬頭，察覺晾他太久：「對不起，我這就停筆。」
「上次帶你去見宮裡的前畫師，覺如何？」
「李大人誇我許多，也指點我許多。」
「那夫人何時再為為夫做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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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完現在這幅就……」
「我不等，就現在。」
他將我摟在懷裡，握著我的手執筆，在畫紙上細細勾勒。
待看清他畫的是什麼，我臉都紅了。
昨夜的形，躍然紙上。
「如何能畫這個？快撕了，莫要人看見。」
江元瑾不理會。
他瓣上，重現了紙上形……
16
和江元瑾親半年後，我才又聽到江遊的訊息。
他還是和沈芳若親了。
雖然他是被迫的。
沈芳若當眾汙衊我的事，傳到了京城。
江遊自然不想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然而，是江元瑾說的。
又有那麼多人能作證，是他主求娶沈芳若，並非江元瑾強迫。
所以這親，他不也得。
二人婚後爭吵不斷，沒有過上一天安寧日子。
江遊從原本的鮮怒馬年郎，墮落到日日買醉，一蹶不振。
曾有人聽見，他醉後裡的呼喚的，是我的名字。
江遊也曾北上來找我。
但他不敢上前。
只能站在遠，默默地看著我。
曾經，他幻想自己在京城意氣風發，理應配個沈芳若那樣的夫人。
可後來他發現，失去江元瑾的青睞後，邊人都看不起他。
只有曾經的我，不論功績，不論地位。
永遠待他一片赤誠。
原來畢生所求，早在年時，就已經得到。
卻因為得到得太輕易，被他輕飄飄丟棄了。
江遊多麼懊悔。
但已經太遲。
又一個月後，傳來江遊和沈芳若和離的訊息。
京中的冬天來了，雪接連下。
意外就是這天發生的。
我從書齋出來，踏雪歸家。
半路突然遇到歹徒，侍衛被打暈，我也陷昏迷。
等我再睜眼，發現自己被捆在郊外的一間破敗寺廟裡。
捆我的不是別人。
正是沈芳若。
怎麼會在京城？
我困地看著。
「別這樣看我，」冷冷道，「我也只是替人辦事。」
「誰要我的命？」
「這你得回去問問你家江大人，樹了哪些敵人，但前提是，你還有命回去。」
把玩匕首，輕輕蹭在我臉上。
「春桃，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憑什麼你這麼好運，能嫁給江元瑾？」
「你又不喜歡江元瑾，何必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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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很平靜，反倒沈芳若一愣。
「你怎知我不喜歡他？」
「你非但不喜歡江元瑾，你也沒喜歡過江遊。」
見愈發不解，我解釋說。
「那面水鏡，還記得嗎？
「那日，你趁大家不注意，也去照了下鏡子，對吧？
「但你的鏡中，沒有出現任何人。
「沈芳若，你不任何人，你只你的自己。」
「原來你都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所以我始終不明白，你既然不江遊，為何要爭他？」
「因為我要讓沈家過得好一點！」
我似乎到了沈芳若的痛。
秀的面龐變得有些猙獰。
「你本不會明白，從京城被貶到縣裡是什麼滋味，你也不會明白，平日裡對你恭恭敬敬的那些人，突然都能踩你一腳是什麼滋味！
「我有什麼錯？我只是想讓沈家變得和從前一樣！我也不想同你爭，可是我沒得選！」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