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我立後，我也沒有辦法。」
「你知道，這後位只能是給左清瀾的。」
看來，許久不願意上朝的左相已經開始對爹爹施了。
左丞相黨羽勢力不小，爹爹坐不住了。
「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笑死，他在懺悔些什麼呢？
他的心，早就不在乎我和娘親了。
「沒關係，你的苦惱我都心痛，想為你解決。」
爹爹要納多人宮，娘親都不在意。
只在爹爹面前循規蹈矩，扮演著他所想要看見的善解人意。
「槿娘，我不會負你。」
「可你生來鄙，只好將你藏在金屋裡。」
我娘不惱不怨，爹爹便變本加厲。
其言其行，無異于對娘親尊嚴的踐踏與。
「我是皇帝，天命不可逆。」
「後宮佳麗三千在所難免，但心裡只會有你。」
爹爹依舊沒有宿在椒房殿，只將那些淬了毒的甜言語說罷。
那夜，娘親教了我許多往常不曾說過的話。
要我對皇後恭敬，畢竟我們低人一等。
要我對爹爹疏離，畢竟我們被他所不歡喜。
要我對將軍夫人惶恐，畢竟我們擺不了奴與婢的桎梏。
所以再次見到將軍夫人時，我並不開心。
夫人問起，我一邊言語一邊涕泣。
我是個孩子，這些話從我裡說出來才最有殺傷力。
將軍夫人當即把這事鬧到了貴夫人圈子裡去，任自家夫君在朝堂上口誅筆伐。
不員早之前就不滿意左相推崇爹爹即位，有此事作為導火索，大有宮之勢。
不得已，左相退步。
爹爹給了娘親一個位分，地位不高的答應。
說到底，他還是忌憚娘親會為將軍的助力。
左清瀾因著這事，沒膈應娘親。
借著皇後的份囂張行事，佔據椒房殿以作下馬威。
平日裡，也沒作威作福。
弄壞娘親的東西，威脅其他人不可與娘親親近。
種種惡事，沒故意。
但娘親還是低聲下氣，不出一言。
爹爹知娘親委屈，賞了不珠寶給娘親。
卻不知向來不喜這些累贅對象，紛紛轉贈他人。
而那左清瀾，自始至終未被問責過一句。
6
立後，代表著皇後家族的崛起與榮耀。
左清瀾做了爹爹的皇後，相當于告知天下他與左相同榮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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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文武空前對立。
以將軍夫人的夫君為首的反左派落了下風，沒左丞相暗中作。
若不是周邊三國虎視眈眈，只有九王爺率兵在邊境頂著。
說不定左丞相還要聯合爹爹，除掉他這個刺頭。
政黨紛爭，朝堂太。
左清瀾懷上龍嗣，無疑給左丞相喂了一粒定心丸。
娘親偶爾去看，送些補品以示關心。
只是左清瀾總不以為然，不了對我娘趾高氣揚和怪氣。
我不明白娘親為什麼要上趕著挨這掌，只祝福娘親待並不差。
左清瀾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爹爹下朝去看時，正好悠悠轉醒。
見左清瀾憔悴模樣，他的眼裡止不住是心疼。
「孩子沒了就沒了，不過是意外而已。」
「你莫哭壞了子。」
「若你實在歡喜，往後再生一個就是了。」
明明是安的話，爹爹說時卻雲淡風輕，好不平靜。
就好像，早就知。
「皇上，是有人要害臣妾！」
「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要害臣妾肚子裡的小皇子啊！」
左清瀾用力扯著爹爹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忽地，指著侍奉在側的丫鬟，喃喃自語。
「皇上，是這個賤婢推了臣妾！」
那丫鬟嚇慘了，慌忙跪下為自己開。
「娘娘，不是春桃啊！」
「昨日是您將左右屏退，獨自在園中待著。」
「春桃跟在娘娘邊十餘載，其心可鑒。」
「主僕深，萬萬不敢加害皇嗣啊！」
春桃是左清瀾從丞相府帶進宮的丫鬟，此刻匍匐在地。
爹爹甚至沒有看人一眼，就讓人將拖了下去。
絕的嗚號聲穿窗紙，刺耳又悲悽。
也許春桃不會死，也許……
「好了，清瀾。」
「都過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然而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是不可能平靜的。
半晌，渙散的目環視著烏泱泱圍在床榻前的人群。
突然，的眼裡綻放出駭人的亮。
宛若發狂，瘋了似的指著娘親。
「是你，一定是你！」
「是你要害我，是你嫉妒我有了皇上的孩子！」
說著，左清瀾抄起床上的醒枕就要往娘親上扔。
娘親沒能躲開，額頭被砸出一個小孩拳頭般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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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瀾，你清醒一點！」
爹爹見娘親傷，然大怒。
他一把甩開左清瀾，扶起跌落在地的娘親。
屋中分明有太醫，可爹爹是將往外離去。
事過去好幾日，直到左清瀾小產過後都能下床，也沒有釋懷。
即使死了一個春桃，還是不以為意。
即使太醫驗過娘親送的補品，還是充滿懷疑，不願相信。
娘親沒有那麼狠的心，早就知道這是爹爹的手筆。
爹爹不可能讓左清瀾懷上自己的孩子。
左相時常對他這個皇帝不滿意，他害怕自己的岳丈會讓左清瀾的孩子頂替自己。
其實這並不難猜，只是左清瀾被矇蔽了雙眼，被爹爹的人矇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