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四年的惡毒配,我終于發現,我不是這塊料。
推主下河的大好時機,我走岔了道,站在河對面和主大眼瞪小眼。
山匪綁走主的一盤好棋,我記錯了暗號,把自己坑進山裡關了月餘。
今早暗給主的果子投毒,卻忘記了洗手,差點把自己一波送走。
我躺在床上,咳得天崩地裂,心想,
累了,毀滅吧。
但男主不同意。
他一腳踹開我的門,「白念念,你是豬嗎!」
「飯前洗手,還要我說多遍?!」
我委屈的看他。
對,我就是個飯前洗手還需要別人教的小垃圾。
這狗屎配任務,勞資不做了行不行啊!
1.
我白念。
託著個名字的福,我唸書一直念到高中,腦子都不太靈。
我爹說,既然念的書都白念了,那不然回家種地吧。
但種地我也不太行。
一天中午,我一個鋤頭沒拿穩,砸在腦門上,就來到了這裡。
帶我來的蒙面人說自己是係統,分給我的角是配,要我去禍害男主。
我說,「我不行的,我太傻了,遲早被搞死。」
那個人掏出一本冊子給我,「放心,全都有劇本,你按照安排的來。」
但他不知道,我傻到劇本都背不清楚,以至于後來天天茍延殘在意外暴斃的邊緣。
我揪著劇本瞅他,他說,「做得好有獎勵,無上的榮耀,」
我搖頭。
「……無盡的財富,」
我搖頭。
「……額……男人?……額……吃想喝辣……?」
我眼睛終于在他試探著說出「吃香喝辣」一詞時亮了起來。
那個人大笑幾聲,看我著實痴傻,始終是有點于心不忍。
他說,「這樣吧,你別白念了,你白念念。」
白念念,好聽誒。
我樂呵呵道了謝,傻乎乎研究起劇本。
2.
給我的劇本裡,男主是太子李元,主是太子良娣蘇清禾;我是惡毒太子妃,為瘋魔,手染鮮。
係統解釋得很好聽,說「這不害人,這反向助攻,撮合男主比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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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主是逢兇化吉、生死相依了,我卻倒黴了。
因為智商不夠,哪怕我天天熬夜苦讀綁架手冊,依然記不清路線暗號用毒用量,次次都會翻船。
甚至于今早給主下完毒後,連洗手都忘記了,一把抓起醬肘子,然後就迷迷糊糊躺到了現在。
3.
人家中毒本來就已經很難了,李元這個大壞蛋,還說我是豬。
他罵我可以,他別拉踩豬啊!
豬豬那麼好吃的……
「你瞪我幹什麼!」李元站在我的床邊,對我怒吼道。
他一太子蟒服,應該是才下朝回來。
我抹了抹眼淚,「誰瞪你了,我那是被口水嗆得難!」
「……」
李元滿臉寫著我這娶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這事兒我得替自己挽尊。
一開始,我無意招惹這些是非,本不想接這個惡毒太子妃的角。
也不知李元是怎麼找上門,非要娶白家。
李元也實誠,明確告訴我爹,就是看上了我家那富可敵國的家底。
可家裡就只有我一位娘,這跟看上了我有什麼區別……
我噘著眼淚汪汪的繼續瞪他。
婚四年,李元早就被我磨得沒有脾氣,冷著臉扶我起來幫我順背,一邊順一邊問我,「吃藥沒有?」
「吃了。」
「誰開的藥?」
「孫太醫。開的藥丸。」
「吃了幾顆。」
「三顆。」
「吃之前洗手了嗎?」
「……」靠!李元!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4.
中毒,給了我很好的理由宅在床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磕話本子裡的白麵書生和家小姐。
一天中午我正磕得角瘋狂上揚,滴滴的聲音傳進耳朵,「姐姐在看什麼?」
話音未落,[.]到我的背上,我一個激靈彈了起來,「沒什麼沒什麼。」
來人杏眼瀲灩的瞅著我,皮白的發,主角環的那種。
對,就是我劇本裡的主角,蘇清禾。
「呀,姐姐在看這本!」
蘇清禾撿起掉在床角的書冊,衝我曖昧的一笑。
我姐姐,因為我比早嫁進太子府,是正妻。
「我也看過,可是這一款不像太子誒,」對著剛好在最外面的一張白麵書生小相詫異道,「太子要耀眼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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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竟然臉紅起來。
我不住腹誹,勞資只是配,有主男主就夠了,我的心可是要留給千上萬男子的。
想著,我一把拿走手裡的書冊。
不想這暴的一幕被後面跟進來的皇後娘娘看了個正著。
皇後娘娘也姓蘇,關係我這個腦子掰扯不清楚,總之是和主蘇清禾沾親帶故。
皇後娘娘因為李元沒有娶蘇清禾為正妻,而非常討厭我。
一進門就冷著臉說,「做太子妃的人,端莊賢淑,那是必須的。瞧瞧你什麼樣子!」
「可的樣子。」蘇清禾毫不猶豫的接了一句,挽進我的臂彎,衝我笑笑。
有一說一,這主不招人討厭。嫁進宮時,約不過十四五歲,糯糯,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關鍵對我這個配那是相當不錯,無時無刻和我同一陣營。
每次看毫無意識的挑戰皇後娘娘底線我都能樂好久。
我想,要是我是土生土長的白家,說不定真能跟發展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