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這些年,你不是隔三差五就會按照這劇本演上一段嗎?」
李元兇的看我,臉上未退的紅暈讓他帶上一別樣的曖昧。
他彆扭的上前一步,「怎麼?難道我沒配和好你?」
溫熱的鼻息縈繞在我耳側,蹭的竄上心尖。
咳,不是,大哥,你誤會大了!
見我啞然無聲,李元側臉朝劇本努努,「提醒你一下,下個月就是冬祭了,你劇本裡寫得那樣彩,難道不去?」
彩個屁!
冬祭是皇家每年年末的盛事,要去行宮誦經三日,祈福消災。
整整三天時間,是所有想出風頭的人的大好時機,也是我的難日。
為太子妃,每一年冬祭,都有無數雙眼睛看著我。
宴席上有會說話的妃嬪祝酒,所有人看我;晚間有飄飄仙的妃嬪表演歌舞,所有人看我。
我?我連誦經辭都背不清楚,怎麼還能指我做這些事。
我回李元,「不去。」
李元滿眼寫著,沒有商量的餘地。
是啊,就算不為了這勞什子配任務,做為太子妃,也必須出席這樣的場合。
李元曉得我在擔心什麼,「行了,你要是不再提和離,我就幫你。」
「幫我……?」我著手指瞅他。
我聽見他牙關咬得咯咯響,半晌,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幫你給膳房說多加魚,多加甜糕,幫你背祝辭,幫你擋酒,幫你做個安靜的吃飯背景板。夠了嗎?」
夠夠夠,在冬祭上被我坑了幾年,他的業務已經非常練了。
我開心的拍掌,拍了老久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怎麼有種,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覺。
我回過神,想說和離的事再商量商量,李元已經步出門。
他站在門邊一邊穿外袍一邊對我說,「過幾天讓尚局的嬤嬤來給你做裳,你記得給我看看,別出了岔子。」
他還嘀嘀咕咕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他已經繫好披風,消失在了庭院裡。
算了,既然如此,就去吧。
有景,有食,有新裳,最關鍵的是……
我看了眼桌上的劇本。
誠如李元所言,冬祭可是劇本裡的一齣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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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冬祭的行宮修在山間,雪青鬆,白絨絨一片。
從山頂佛殿禮佛完出來,視野開闊,天地高遠,我愜意得大吸一口凜冽的空氣。
五皇子,李衡,走到我旁邊,笑瞇瞇的說,「皇嫂今天這桃紅裳倒是……神。」
李衡是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生得溫潤如玉,就跟我話本子裡的小書生一樣好看。
他平日裡很有眼力見兒,喜歡用我聽不懂的詞語誇我,誇得我非常用。
今天他又說我這服神……
「神」,倒是我從來沒聽過的誇獎。
好詞!
我正想對李衡抱拳道謝,皇後從後面走來。
顯然還在為上次吵架一事記恨我,一聲冷哼,道,「衡兒還是善良,我看太子妃就是不知禮數。從沒見過誰穿著桃紅的服來禮佛的。」
桃紅怎麼了?
李元說了,山裡霜雪積白,穿桃紅看得人心愉悅,還不容易走丟。
多好!
我正想告訴皇後,穿這就是你的好大兒給我出的主意!
還沒說出口,李元已經用實際行說明。
他磨磨蹭蹭從佛殿出來,搞不清楚狀況的朝我走來,手裡拿了個福袋,「喏,給你。」
他將福袋塞給我,又問我,「你剛剛許了什麼願?」
大哥,你是真的不會察言觀。
我看看李元又看向皇後。皇後顯然是想同李元說我壞話,卻在看清李元著的一瞬間,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定沒想到,的好大兒李元,正穿著和我用同一匹桃紅布料裁服!
氣氛有些尷尬。
還是李衡反應快,客套道,「皇兄這袍子同往常一樣緻,配得上皇兄氣度。」
「謝謝。」李元將我往邊拉了拉,便又聽皇後娘娘開口應和,「元兒氣度不凡,生得那麼好看,自然穿什麼都好看。」
我瘋狂點頭贊同。在欣賞李元的貌這一點上,我難得和皇後站在一邊。
奈何皇後橫豎都要說回我上,「至于太子妃麼,出門前也不照照鏡子,也不是誰都能穿這麼大紅大綠的。」
那啥,誇李元可以,就不必帶上我了吧。
9.
蘇清禾近我耳邊悄悄安我,「姐姐,別聽母後瞎說。姐姐這看著就……」,打量我幾眼,憋出一個詞,「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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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全懂了。
什麼「神」,什麼「喜慶」,都是騙人的!
一個字,土。
這事都怪李元!
當時我讓他從兩套裡面幫我選一套時,是他一口咬定桃紅的,還說什麼「亮喜人」。
我看他分明就是因為自己穿紅好看,便拉著我襯託他的!
個沒良心的!
這下好了,那麼多皇親貴胄看著,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的問題。
雖然我一直承認我腦子有問題,但我不想承認我的眼也有問題啊!
我沒好氣的瞪了李元一眼,飛奔下山。
皇後怪氣的聲音從後傳來,「真是越發沒有太子妃的樣子了。俗不可耐!」
善良的主幫忙打圓場,「兒臣倒是覺得,母後思高潔,姐姐平易近人,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