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元跟著應和,「嗯,念念子純真,母後勿怪。」
他們都好會說話。
男主之間就是有那種默契,讓人聽他們講話就覺得他們該是一對。
我跑得跌跌撞撞,掩在歪脖子樹後面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李元和蘇清禾正看著彼此。
一個一桃紅,一個一青綠。
那覺,怎麼說呢hellip;hellip;主角就是主角,哪怕只是站在那裡,都分外養眼。
我前腳回到廂房,李元後腳就追了上來。
他帶著些許意,笑問我,「怎麼,你就這麼不想和我穿一樣的服?」
「那當然了!」
能當鮮花,誰想當綠葉啊。
我緒來得沒頭沒腦,李元觀察半晌,試探問道,「你真生氣了?」
「沒有。」其實他這句話一出口我就不氣了,畢竟我本就這般姿,本沒有資格生氣。
李元不信,抱站在一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解釋,「你是太子妃,你不跟我穿一樣的花樣,難道跟李衡hellip;hellip;」
我知道他的意思,這次送來的料就一紅一藍兩個,我若選了藍,就跟李衡撞衫了。
所以這事非但不怪他,還得謝謝他。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只想快點換件服,去晚宴佔個好座位,便一面敷衍應著他,一面手開啟了一個箱奩。
卻在看清那箱子裡的東西時,愣在原地。
10.
箱子裡,安安靜靜躺著一套冰嬉的舞。
銀線千萬縷的鋪素綢上,燭燈下璀璨得難以鄙視。
「你怎麼把它給帶來了!」
我嚇得一把合上蓋子,瞬間忘記吵架的事,只剩滿心惶恐。
這箱子,我明明藏起來了的!
哦hellip;hellip;我好像又忍不住做了標記hellip;hellip;
李元浮起一抹得意笑容,「我記得你的劇本裡,可是有一齣和我一起冰嬉的戲碼。喏,都幫你準備好了。」
看著李元理所當然的神,
不hellip;hellip;這樣不行hellip;hellip;
「我不演,」我一腳將箱奩踹遠,「你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我怎麼可能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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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我會傷嗎,」李元打斷我,「這些年我為你這劇本的傷還?」
他走過去拿出,在我上比劃,一幅混不在意的樣子。
「這次不一樣!不是從前的小打小鬧,這次是遍鱗傷!流河!昏迷不醒!我怎麼可能那麼對你。」
劇本裡,我這個惡毒配為了搏眼球,矇騙李元陪我在眾人面前表演冰嬉。
但我的溜冰技著實欠佳,自己摔跤不說,冰刀掃過李元雙後背,劃了好多口子。
「傷口的匯進冰面,一片鮮紅。李元失過多,面如紙,幾近瀕死hellip;hellip;」我每每讀到劇本裡的這些描述,心就像被狠狠扎過,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且不說我會不會和他一別兩寬從此陌路,至我不希看見他到傷害。
所以,我在走之前直接把冰嬉服藏了起來,從源解決問題。
沒想到李元直接解決了源。
「我不去hellip;hellip;」一開口,我才發現嗓子啞得不行。
李元發現了我的異樣,湊近看我的眼睛,
「白念念,你hellip;hellip;」
他一雙眼裡盛滿笑意,我不得不滿眼淚花、倉皇又狼狽的瞪了他一眼,
「你什麼你!你自己去蘇清禾吧,我不奉陪!」
李元搭在我肩上的手頓了頓,我覺他是想抱住我,但他又很自然的背過了去,
「怎麼能找?」
11.
「hellip;hellip;」
周遭默了一瞬,我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確實。
確實不能找蘇清禾,這麼危險的事確實不能找主。
得找我這個配來罪。
李元似乎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小心翼翼的看我一眼,故作輕鬆的開玩笑說,
「這劇本怎麼寫啊。明明該是你連坑帶騙,匡我陪你表演恩夫妻的,到頭來怎麼就像是我求著你一樣。
哎,得得得,白念念,算我求你了,你陪我表演冰嬉吧。」
我看著他和平日裡一模一樣的嬉皮笑臉的一張臉,心卻無端滲出點點酸。
我這個不太靈的腦子,直到此刻才終于想到另一種可能:
李元傷後,蘇清禾不眠不休的照顧,為二人升溫的絕佳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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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是看過劇本的,他應該是想到了,如果自己不傷,也就沒有了後面的幸福。
他是男主,他該主。
而我是配,一個不聽話的配。
誰讓我不願按照安排坑害男主,誰讓我越過了份想保護男主,能有什麼辦法?
到時候我只有發揮畢生功力,淺淺劃他一刀,讓他有了向主賣慘的資格,又不至于重傷。
李元看我苦笑,還在勸說,「只是小傷,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到時候你hellip;hellip;」
我冷著臉打斷他,「好,我跳。」
心裡想的卻是,這垃圾配,我真的一天都不想當了。
12.
我換好冰嬉服站在鏡子前,李元也換了一月牙白的袍子,用銀簡單繡了祥雲紋。
我看著鏡子裡站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個一素袍卻如當空皓月、清暉盡撒。一個沐浴皓月輝,銀閃閃娟翻飛。
該是絕配,卻似乎也只有站在皓月之下的這一刻。
「好看。」李元悄悄握起我揪著襬的手。
他掌心的燥熱傳來,我才覺到已經滿手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