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你就這麼想去表演冰嬉嗎?」
李元幫我抿了抿額髮,「那群壞人笑你土,我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天仙下凡。」
我瞧著他認真的眉眼,嘟囔了一句,「誰讓你幫我挑了桃紅!」
「我是沒想到會這麼hellip;hellip;」李元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別緻。」
好,很好,這是我今天學會的第三個罵人詞彙。
他背過又嘰嘰咕咕說了句話,這次我聽見了,他說的是,
「但我真的覺得你穿什麼都好看。」
李元從背後箱子裡拿出無數墊往我手上上上綁。
瞬間讓我那本就不多的材曲線雪上加霜。
「醜死了,你給我綁這麼多幹啥,你才該多綁點,你才是傷的那一個。」我對李元抱怨。
他充耳不聞,兩套墊齊齊綁在了我上。
「你這麼廢,萬一磕著絆著呢。那冰多涼,你摔上去寒怎麼辦,我可不想照顧你。」
瞧瞧他這話說的hellip;hellip;
我撇著,想如同往常般嗆他,卻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李元自顧蹲下幫我拉直了襬,「走吧。」
然後我就被他牽著,一起走向了那片清清涼涼的月裡。
冰面粼粼。
我想象著自己就像天鵝湖中起舞的仙子,風姿綽約,袂翩飛,拉著李元笑得格外淑雅。
直到我看清了李元眼眸中倒映的我。
那不是天鵝,是鵝。鐵鍋燉的那種鵝,還不自知的帶著詭異的笑容。
不過沒關係。
我看見的世界很。
因為我的世界被李元沾滿。
他一手牽著我,一手負在後,我能清清楚楚的覺到他清淺的呼吸,就像一塊臥在山河裡的暖玉。
冰面上凌冽的風一直盤亙在周,帶來一陣陣清香,是李元上香囊的味道。
恍惚中,我好像聽見他說,「我家念念真。」
不是往日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是堅定的,溫的,比月亮還溫。
但我很不確定我聽見了這句話。
因為那一整晚都好得只像一個清冷的夢。
李元牽著我到冰面中央。
我看著他的面龐離我越來越近,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李元他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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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親配hellip;hellip;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溫熱的氣息不懷好意的徘徊好久,終于近,掃向耳廓。
我聽見李元一聲輕笑,吹了一口氣,「你的墊都穿好的吧?」
「hellip;hellip;」哦。
我回過神,訥訥點了點頭。
「那行,就這兒吧。」
13.
我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沒有理由退的。
他同意,蘇清禾同意,係統同意,廣大觀眾同意。
而且我已經想好應對之策。
但那一瞬間,我的本能就是逃跑。
我長到二十三歲,從來不知道自己手能夠這麼敏捷。
李元在背後上竄下跳的逮我,我左躲右閃,在冰面上和他上演著「逃,他追,翅難飛」的戲碼。
最後李元帶著英勇就義的表飛將我撲倒,才勉強贏得了這場追逐的勝利。
「白念念,跑快啊hellip;hellip;」他說著,毫不停留的提起冰鞋便往手上上化了幾刀。
曝,鮮汩汩,在月下冷如黑墨。
「李元,你hellip;hellip;」
能不能有點生學常識啊!直接往管上割算怎麼回事兒?!
為了博蘇清禾好,就這麼拼嗎?
我看著他吃痛皺起的眉頭,還是沒忍住手捧住他的臉頰。
席間人群開始。
李元我的手,「長話短說。」
他了幾口氣,「你畏寒,今晚別睡山裡,又冷又破。我在山腳備好了轎。上面有棉被火爐和湯婆子。你要是想等我記得多穿件服。」
我說好。
李元說,「轎進去正對著有兩個暗格,一個裡面是有你常看的畫本子,一個裡面是些糕點零。」
我點頭說好,剋制不住的帶上哭腔。
「我要是沒醒,阿奴和小魏留在那兒照顧你。你不用怕。燭燈也備得足,你要實在怕黑就點上燈睡hellip;hellip;」
我一邊說好,一邊摟著他幫他擋風。
李元吸了幾口涼氣,「你放心,我有分寸,沒有大礙。你放心大膽好好睡一覺,明天睡醒再上山來。」
我說好,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知道他竟然這麼細緻,以及,話多。
「要不要給你一隊軍hellip;hellip;」他甚至還略帶笑意的扯了扯角,額間瞬間滲出細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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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元!」
我急得口而出,又不想顯得太兇,口不擇言間,帶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嗔尾音。
李元因為這個過分親暱的稱呼明顯一愣,回過神之後呲牙咧了幾口氣。
我回頭看看漸漸跑近的人群,又看看懷中的李元,「hellip;hellip;你你你hellip;hellip;你再說下去該餡了!」
是我要餡了。
他再說下去讓我把眼淚往哪兒收。
李元也覺到了人群靠近,他最後看了我一眼。清涼月照得他目一片朦朧,
「那hellip;hellip;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為夫先暈了啊。」
14.
我真的hellip;hellip;一個哭。
你暈就暈吧,你句句不離我,讓我何以堪。
真的很壞!
我氣得手覆上他的眼睛,躲在空無一人的冰面中央,無聲飆淚。
侍衛趕到時,李元已經意識昏沉,卻還抓著我的手,一直在喃喃著,「念念乖,念念不怕」。
四五個侍衛拉都拉不開,急得我又飆了兩行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