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他手下的侍衛聊天，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見。
我一聽就火了。
我田蠻蠻頂天立地，吃飯從不浪費，竟然敢汙衊我倒掉補品？
這比罵我醜還讓我生氣！
我丟下小鋤頭，拍拍手上的泥，氣沖沖地就往秦嬤嬤的院子走去。
彼時，秦嬤嬤正在屋裡指揮丫鬟打包行李，裡還罵罵咧咧，說這靖王府簡直是龍潭虎，一刻也待不下去。
我一腳踹開的房門。
「砰！」
門板應聲而飛，砸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四分五裂。
秦嬤嬤和一屋子的丫鬟嚇得尖起來。
「田蠻蠻！你hellip;hellip;你想幹什麼！我可是皇後娘娘派來的人！」秦嬤嬤厲荏地喊道。
「老虔婆，我問你，」我盯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說我倒掉補品，證據呢？」
秦嬤嬤愣了一下，隨即尖聲道「我hellip;hellip;我哪有說過這話。」
「哦？你還想狡辯！你都告到皇後娘娘那去了，皇後娘娘還要治我大不敬之罪！」
「我哪有hellip;hellip;我，我說的是你鄙無禮，猶如夜叉！」
「不管你說我夜叉還是羅剎，」我一把抓住的手腕，「你說沒說過，跟我去找夜風對質！我剛才親耳聽見他說的，要是你沒說，就是他造謠，我連他一起打！」
說著，我就要拉往外走。
秦嬤嬤哪肯跟我走，死命地掙扎，尖道：「放開我！你這個瘋婆子！來人啊！王妃打人了！」
8
拉扯之間，秦嬤嬤腳下一個踉蹌，撞倒了旁邊一個已經打好包的行李。
「嘩啦mdash;mdash;」
包袱口散開，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除了幾件，滾出來的，還有幾支極好的老山參，一柄白玉如意，甚至還有一小錠銀！
我一眼就認出，那人參是前幾天皇帝賞賜下來給王爺「補子」的，那玉如意是我書房裡見過的擺件。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
秦嬤嬤看著地上的東西，臉「刷」地一下白了。
「好啊，」我鬆開，抱起胳膊，「原來是個手腳不乾淨的老賊！拿著我們王府的東西，還想走？」
我一把拎起要帶去見府時，夜風「恰好」帶著一隊侍衛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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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贓，臉上出「震驚」的表。
「秦嬤嬤，您這是做什麼？王府待您不薄，您怎能行此竊盜之事？」
「我沒有！這是hellip;hellip;這是王爺賞我的！」秦嬤嬤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大聲狡辯。
「哦？是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蕭玄策坐在椅上，被緩緩推了進來。
「本王何時賞過你這些？」
「王hellip;hellip;王爺hellip;hellip;」秦嬤嬤徹底慌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奴hellip;hellip;老奴是一時糊塗！求王爺饒命啊！」
蕭玄策沒理，反而看向站在一旁，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的採買管事老吳和丫鬟小翠。
「你們兩個來說說，這些東西，你們眼嗎？」
老吳和小翠撲通一聲也跪下了，抖如篩糠。
「王爺饒命！是hellip;hellip;是秦嬤嬤我們的！說是皇後娘娘的人，我們不敢不從啊！」
原來，秦嬤嬤利用皇後心腹的份，威利採買管事等人，一邊將王府的報傳遞出去，一邊中飽私囊，將府中的貴重品運出府外。
9
一切，真相大白。
「來人，將這三人綁了，連同贓，一併送進宮裡，由皇後娘娘lsquo;親自rsquo;發落。告訴，本王的王妃雖然不懂規矩，卻眼睛裡不得沙子，替娘娘清理了門戶。」
「是！」夜風領命。
理完這一切，書房裡。
夜風躬道：「王爺，這招高明。既拔出了眼線，又敲打了皇後。不過，看來王妃hellip;hellip;確實和太子無關。若真是太子的人，絕不會用這種方式，把太子的報網攪得天翻地覆。」
「當然不是，」蕭玄策的語氣裡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太子若有這麼有趣的棋子，早就輸得一敗塗地了。」
他心裡清楚，田蠻蠻就像一顆無法預測的隕石，砸進了他和他對手的棋盤裡。
不按任何常理出牌，的所有行，都只遵循一個最樸素的邏輯mdash;mdash;吃飯，和不讓別人打擾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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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才了破局的關鍵。
自打秦嬤嬤這事了後，我在府中的地位，徹底無人能撼。
蕭玄策沒再提這件事，也沒誇我，但廚房裡的伙食，明顯又上了一個檔次。
這天下午，我正在給黃瓜地澆水，夜風走了過來。
他還是那張面無表的臉，像別人欠他二百兩銀子。
「王妃，王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他有什麼事？」我問。
「不知。」
我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泥，跟著他去了書房。
蕭玄策正在看一卷竹簡。
他換了一月白的常服，臉依舊蒼白，但眉眼間的鬱似乎散了些。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這幾天住得還習慣？」他問。
「還行，就是床有點。」
他沉默了一下，「明日我讓人給你換個的。」
「好。」
然後又是沉默。
我不懂他們這些城裡人，說話雲裡霧裡，有事不直說，非要繞圈子。
我有點不耐煩了，「王爺，你到底找我什麼事？不說我回去種黃瓜了。」
10
蕭玄策放下竹簡，抬頭看我，眼神深邃。
「三日後，宮裡有宴會，你要隨我一同宮。」
「哦。」
「宮要守宮裡的規矩，比王府的規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