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
「不許說話,不許手,更不許hellip;hellip;」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hellip;hellip;不許搬東西。」
我點點頭:「只要管飯,都好說。」
蕭玄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宮裡人多眼雜,太子和我一向不和,他很可能會藉機刁難你,也就是刁難我。」
「他敢刁難我?」我來了興趣,「怎麼個刁難法?不給飯吃嗎?」
「hellip;hellip;」蕭玄策深吸一口氣,「他可能會讓你當眾出醜。」
「比如?」
「讓你表演才藝。」
我明白了。
我拍了拍脯,自信地說:「這個我擅長!」
蕭玄策的眼裡閃過一不祥的預:「你會什麼?」
「我會口碎大石,徒手劈磚,一拳打死一頭牛,你要看哪個?」
蕭玄策:「hellip;hellip;」
他閉上眼睛,了太,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田蠻蠻,」他一字一頓地說,「到了宮裡,你什麼都不用做,跟在我邊,閉上就行。」
「那要是有人打我呢?」
「沒人敢打你。」
「那要是有人罵我呢?」
「我會理。」
「那要是他們不給我飯吃呢?」
「hellip;hellip;」蕭玄策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宮宴上,不著你。」
我這才放下心來,滿意地點點頭。
看著我這副樣子,蕭玄策突然笑了。
他說:「你倒是hellip;hellip;一點都不怕我。」
我奇怪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又打不過我。」
蕭玄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11
三日後,我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馬車很寬敞,裡面鋪著厚厚的墊,坐著比王府的板床舒服多了。
蕭玄策坐在我對面,閉著眼睛養神。
他今天穿了一玄錦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復的雲紋,襯得他那張臉愈發蒼白俊。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長得是真好看,可惜是個殘廢。
馬車晃晃悠悠,我有點犯困。
「唉,」我開口他,「宮裡的飯好吃嗎?」
蕭玄策睜開眼睛,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廚做的,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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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嗎?」
「有。」
「管飽嗎?」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一個很深奧的問題。
最後,他說:「你要是把盤子也吃了,應該能飽。」
我覺得他在嘲諷我,但我沒有證據。
到了宮門口,馬車停下,換了宮裡的小轎。
宴會在花園裡辦,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比王府氣派多了。
到都是穿著鮮亮麗的男男,一個個看著都人模人樣的,就是眼神不太友好,總往我和蕭玄策這邊瞟。
夜風推著蕭玄策的椅,我跟在旁邊。
一個穿著明黃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長得人模狗樣,笑得也人模狗樣。
「三弟,你可算來了,皇兄還以為你子不適,不來了呢。」
這人應該就是太子蕭景瑞。
蕭玄策臉上沒什麼表:「勞太子掛心,還死不了。」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的目落在我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像在看一件貨。
「這位想必就是三弟妹了,果然hellip;hellip;與眾不同。」
我聽出他話裡有話,但我懶得理。
我正在專心致志地盯著遠桌子上的一盤燒鵝,那鵝烤得油鋥亮,看著就香。
太子見我不說話,又笑著對蕭玄策說:「三弟妹真是好福氣,聽聞三弟為了給弟妹調理子,連府裡最名貴的百年人參都拿了出來,真是深意切啊。」
蕭玄策眼皮都沒抬:「我自己的王妃,不疼疼誰?」
12
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我沒空聽他們說什麼,我只知道我的燒鵝被人端走了。
我有點生氣。
宴會開始,皇帝和皇後說了幾句場面話,大家就開始吃喝。
我左手一隻,右手一塊肘子,吃得正歡。
突然,太子站了起來。
「父皇,今日宴會,兒臣聽聞三弟妹多才多藝,不如請弟妹為大家表演一個,也讓大家開開眼,助助興?」
來了。
我啃掉最後一口,把骨頭往盤子裡一扔。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我上。
我看到太子眼裡得意的笑。
蕭玄策坐在椅上,面平靜,看不出喜怒。
我站起,了手,走到場子中央。
「你想看什麼?」我問太子。
太子笑道:「弟妹擅長什麼,便表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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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環顧四周,看到不遠有一個用來裝飾的石鎖,說也有兩百斤。
我走過去,在眾人驚愕的目中,單手把石鎖提了起來。
然後,我看向太子,認真地問:「你是想看我把它扔到天上去,還是想看我用它砸你的頭?」
全場死寂。
太子的臉,綠了。
太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開了個染坊。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威脅過。
「放肆!」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是皇後。
板著臉,眼圓睜,「靖王妃,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不耐煩地掂了掂手裡的石鎖,「我當然知道。他讓我表演,我就表演給他看。」
「你hellip;hellip;」皇後氣得說不出話。
皇帝坐在龍椅上,表耐人尋味。他沒有發怒,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場新奇的戲。
「老三家的,先把東西放下,」皇帝開口了,聲音平緩,聽不出緒,「傷了人不好。」
我看了看蕭玄策。
他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這才把石鎖「咚」地一聲,放回原。
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太子回過神來,臉上青筋暴跳,指著我大聲道:「父皇!此鄙不堪,目無君上,簡直是皇家之恥!請父皇重重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