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不容置疑,「出了事,我好知道去哪兒給你收。」
雖然他說的話不好聽,但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
我心裡有點hellip;hellip;怪怪的覺。
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16
第二天,我去了丞相府。
夜風像個影子一樣,遠遠地跟在我後。
丞相府的花園確實漂亮,花團錦簇,爭奇鬥豔。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比菜市場的鴨子還吵。
我一齣現,們瞬間安靜了。
所有的目都落在我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嫉妒。
柳如煙笑著迎上來,拉住我的手,親熱得像親姐妹。
「蠻蠻妹妹,你可算來了,姐姐們都等著你呢。」
拉著我走到眾人中間,給我一一介紹。
什麼尚書府的李小姐,將軍府的王小姐hellip;hellip;我一個也沒記住。
們圍著我,問東問西。
「靖王妃,聽說您天生神力,是真的嗎?」
「是真的。」
「聽說您在宮宴上,單手就舉起了石鎖?」
「是真的。」
「聽說您一頓能吃一頭牛?」
「這個是假的,」我認真地糾正,「牛太大了,我吃不完。」
眾人:「hellip;hellip;」
柳如煙看氣氛有點尷尬,連忙打圓場:「妹妹真說笑。來,我們玩個遊戲吧,擊鼓傳花,如何?」
拿出一個繡球。
鼓聲響起,繡球在眾人手裡傳遞。
我沒興趣,坐在一旁專心吃點心。
突然,鼓聲停了。
繡球穩穩地停在了一個胖乎乎的小姐手裡。
柳如煙笑著說:「張小姐,該你表演才藝了。」
那張小姐漲紅了臉,扭了半天,彈了一首曲子,馬馬虎虎。
鼓聲再次響起。
幾次之後,我發現一個規律。
每次鼓聲停,繡球都準地避開了我和柳如煙。
我明白了,這遊戲是衝著我來的。
果然,下一,鼓聲在我耳邊戛然而止。
一個丫鬟「恰好」把繡球遞到了我懷裡。
柳如煙的眼中閃過一得意的芒。
「哎呀,到蠻蠻妹妹了。不知妹妹要為我們表演什麼才藝呢?」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出醜。
我放下手裡的糕點,拍了拍手。
然後,我站起,走到花園中央那棵最壯的百年老槐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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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抱住樹幹,用力一拔。
「咔嚓mdash;mdash;」
一聲巨響。
整棵槐樹,連帶土,被我生生地從地裡拔了出來。
17
丞相府的花園裡,一片死寂。
落葉,泥土,還有幾隻驚的螞蟻,從我拔出來的樹坑裡簌簌落下。
一群貴們張著,表凝固在臉上,像一群被點了的木頭。
柳如煙的臉,比剛刷的牆還白。
我扛著那棵比我人還高的百年老槐樹,走到面前。
「柳小姐,」我問,「這個才藝,你還滿意嗎?」
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把樹往地上一扔,地面「轟隆」一聲巨響。
「你們慢慢玩,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說完,我拍拍手,在眾人呆滯的目中,轉就走。
經過花園門口的時候,我看到夜風靠在牆角,角正在努力往下,但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是在憋笑。
回到王府,我把丞相府的事跟蕭玄策說了。
他正在喝茶,聽完後,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
「你hellip;hellip;把丞相府的傳家寶樹給拔了?」
「什麼傳家寶,」我不在意地說,「不就是一棵樹嗎?他們想看我出醜,我就給他們看個大的。」
蕭玄策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我。
「田蠻蠻,」他說,「你是我見過hellip;hellip;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子。」
我不知道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但第二天,丞相府就派人送來了一車厚禮,說是給王府賠罪,原因是他家小姐招待不周,驚擾了我。
我看著那一箱箱金銀珠寶,覺得還是換豬蹄比較實在。
這件事之後,京城裡再也沒有人敢請我去參加什麼賞花宴了。
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每天種種黃瓜,喂喂,偶爾去街上買點好吃的。
18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我剛吃完夜宵,正在院子裡溜達消食。
突然,十幾道黑影從天而降,個個手持利刃,直奔蕭玄策的書房而去。
刺客。
我腦子裡閃過這個詞。
我沒有喊人,側躲在一旁。
我彎腰撿了一把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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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抄近路,趕在他們前面,堵在了書房門口。
那群黑人看到我,都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領頭的那個對我喝道:「滾開!」
我把手裡的石子掂了掂,說:「你們是來找蕭玄策的?」
「找死!」
他一聲令下,幾個人朝我衝了過來。
我把手裡的石子當暗,一個接一個地砸了過去。
「砰!」
「咚!」
「啊mdash;mdash;!」
院子裡響起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黑人就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斷了,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我拍了拍手,覺得今晚的運量差不多了。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蕭玄策坐在椅上,夜風推著他出來。
他們看著滿地的「」和站在中間的我,表都很平靜。
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太子的人?」蕭玄策問。
夜風上前檢查了一下,點點頭:「是東宮的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