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蕭玄策,認真地說:「蕭玄策,你信不信我?」
他看著我,看著我後那棵巨大的樹,眼中的震驚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緒所取代。
他結滾了一下,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信你。」
「好!」
我扛著大樹,轉面向那片火勢最兇猛的林子。
那裡,本是一條下山的路。
「都退後!」我大喊一聲。
護衛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我掄起那棵大「掃帚」,用盡全的力氣,朝著那片火海,狠狠地掃了過去!
「呼mdash;mdash;!」
巨大的樹冠帶著無可匹敵的勁風,捲起地上的沙石和泥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拍向了那片火牆!
火焰被這巨力生生拍得矮了下去,無數火星四散飛濺!
有效!
我神一振,掄起大樹,一下,兩下,三下hellip;hellip;
我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巨人,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對抗著這吞噬一切的自然偉力。
巨大的樹冠被火焰點燃,又被我帶著勁風揮舞熄滅。
燒焦的樹葉和滾燙的灰塵劈頭蓋臉地落在我上,燙得我皮生疼。
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我不能停。
因為我後,有蕭玄策。
我不知道自己揮了多久。
最後,眼前那片火牆,竟然真的被我hellip;hellip;掃出了一條一人多寬,還在冒著黑煙的焦土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尚未被大火波及的安全地帶!
「路hellip;hellip;路通了!」一個護衛抖著喊道。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我。
我扔掉手裡那已經燒得差不多的「樹幹」,累得一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整個人像從煙囪裡爬出來一樣,又黑又髒。
一隻手到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水囊。
是蕭玄策。
28
夜風已經推著他到了我邊。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些心疼。
「喝口水。」
我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走吧,」我抹了把臉,站起來,「再不走,火又燒過來了。」
他點點頭。
夜風立刻組織護衛,護送著蕭玄策的椅,準備從我開闢出的那條「生命通道」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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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邊時,蕭玄策突然出手,一把將我拉住。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一個用力,我就跌坐進了他的懷裡。
他竟然hellip;hellip;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抱到了他的上!
「你幹什麼!」我嚇了一跳,掙扎著要起來。
「別。」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地抱著我,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沒力氣了,我帶你走。」
我趴在他懷裡,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檀香味。
我能覺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我的臉「騰」地一下,比後的火海還要燙。
我活了十幾年,第一次知道什麼「坐立難安」。
我現在就是。
我整個人被蕭玄策圈在他的椅裡,像一隻被主人抱住的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野豬。
夜風在前面開路,幾十個銳護衛在後面斷後,所有人都目不斜視,假裝自己是瞎子。
但他們時不時抖的肩膀,出賣了他們正在努力憋笑的事實。
我的臉燙得能攤蛋了。
「蕭玄策,你放我下來,」我小聲掙扎,「我自己能走。」
「你剛才差點把山都搬了,現在還有力氣?」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熱氣噴在我耳朵上,的。
「我hellip;hellip;我歇過來了!」
「我不信。」他抱得更了,「萬一你摔倒,滾進火裡,烤了怎麼辦?」
我:「hellip;hellip;」
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我們就以這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穿過了那條被我生生「掃」出來的焦土路。
29
等到了安全地帶,夜風已經安排好了快馬。
「王爺,馬備好了!」
我心想,這下總該放我下來了吧。
結果,蕭玄策抱著我,形一,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躍上了馬背!
他hellip;hellip;不是殘廢嗎?!
我震驚地瞪著他,他穩穩地坐在馬鞍上,雙雖然不能,但腰腹力量驚人,穩如泰山。
然後他一抖韁繩,那馬就跑了起來。
我就像個大號掛件一樣,被他圈在懷裡,一路顛簸。
「蕭玄策!你不是斷了嗎!」我忍不住在他懷裡喊。
「是廢了,不是斷了,」他語氣平淡地糾正我,「廢了,是指經脈損,無法行走。但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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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
這有什麼區別嗎?!
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天後。
我們被刺殺和遭遇山火的訊息,早就傳了回來。
太子被皇帝進宮裡,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雖然沒證據,但皇帝心裡門兒清。
我又了京城最新的傳奇。
之前的傳聞都過時了。
現在說書先生講的,是《靖王妃神力滅山火,一樹掃平百人敵》。
我一回府,就直奔廚房。
三天沒好好吃飯,我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了。
我正在廚房裡大快朵頤,蕭玄策坐著他那個結實的椅,被夜風推了進來。
「田蠻蠻。」
「嗯?」我裡塞滿了,含糊不清地應著。
他看著我,神有些復雜。
「那晚在行宮,那些刺客是衝我來的。」
「我知道。」
「大火,也是衝我來的。」
「我也知道。」
「你本來可以自己跑掉,為什麼不跑?」他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嚥下裡的,了手指上的油。
「我跑了,你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