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皺眉,沉聲道:「朕若是不同意呢?」
蕭淑妃歪脖子:「沒想過,那你把我也一起廢了吧。」
空氣陷死一般的沉寂。
過了好一會,皇帝把佛珠重重一摔,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後居高臨下地看向我,一雙眉眼藏在影裡,看不清喜怒。
「朕竟不知,朕的後宮是為你納的。」
我有點心虛。
你不知道的可多去了……
我沒敢抬頭,只聽見皇帝的腳步漸漸遠了。
接著,皇後過來把我扶起來,了我的臉。
「嚇壞了吧,呃……淑妃妹妹是江湖兒,所以比較……比較……」
蕭淑妃冷著臉,把話頭接過去:「以前是手,走屋頂是職業習慣。」
蕭淑妃灑得像明天不活了似的。
我朝笑了笑:「多謝。」
蕭淑妃學著我的樣子,角僵地上移了一下。
「我排了班戲,以你的小說為原型,來看。」
我不解地抬起頭。
隨後眉頭漸漸舒展,緩緩地綻放了一個笑容。
臥槽!
俺的小說!影視化了!!!
10.
不得不說,蕭淑妃簡直是被手事業耽誤的編劇。
《臣賊子》的改編實在是十分彩,堪稱是意識流和野派的完結合,連我這個作者都要拍手好。
只是可惜,戲劇的傳播速度太快。
為了避免鬧出太大靜,我們三人商議,今天之事僅作娛樂,不可再提。
蕭淑妃遣散了吹拉班子,一人給了封口費,這一出神作就此塵封。
……
吹拉班子的陳瞎子是個戲瘋子,半痴半傻。
離開皇宮後,他揣著封口費正打算去丐老六那買只燒。
心裡一高興,上便哼起了曲子。
這瞎子沒個分寸,就這麼剛好撞上了攝政王的轎輦。
攝政王是個混不吝的風流客。
平生最友,騎馬,聽曲。
前幾日,他新招一門客,據說是近日風頭正火的《正史偽經考》的筆者。
他雖對文人弄墨一事不興趣,但也略地看了一看。
偏巧,他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又通樂律。
正聽著這老瞎子裡哼的調子有趣,仔細一琢磨,竟發覺那曲子的唱詞和《偽經考》的容竟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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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侍衛把這痴瞎子請進府上。
攝政王問陳瞎子:「你剛才唱的曲子什麼名字?」
陳瞎子嘿嘿一樂,心道:那貴妃只說曲目不得外傳,又沒說不能講名字。
于是起膛,驕傲道:「你算是個有品位的,這首曲子《狼子野心攝政王之我要睡皇帝》!」
攝政王張大:這麼糙的嗎?!
欸?不對。
咋還有我的事?!!
于是,他又問:「出自何?」
陳瞎子笑了:「這是另外的價錢。」
11.
幾日後,那平時最上奏參本子的攝政王,竟然稱病告假一連半個月之久。
朝臣紛紛稱奇,遂有同僚登門探。
結果,不知為何,那探病的人也了稱病的。
臣子上朝數量銳減
偶有幾個堅點卯的臣子,也都是捂著屁,看見皇帝繞著走。
皇帝一邊焦心邊境戰事吃,一邊憂心國家棟梁。
最後跑到後宮,找皇後抱怨。
「這時疫來勢洶洶,你們後宮也要小心點。」
皇後看了我一眼,尬笑著應和。
待到皇帝走後,突然把我拉到角落裡。
皇後是將門閨秀,自恃端莊,我從未見過這般急匆匆的樣子。
掃了一眼左右,然後低聲音:「我兄長已經一連半月都不敢上朝了。」
我大驚:「沈將軍何故如此?他是攻啊。」
皇後扶額:「他不是擔心屁,而是擔心腦袋。」
一邊說著,一邊蹲下拉開翠鳥朝閣最下層的屜。
把那裡面的金瓜子,金首飾,金條「庫庫」往我口袋裡塞。
皇後焦急道:「不管了,我估計你這事瞞不了多久,趕收拾收拾準備跑路吧!」
我一手捂著鼓囊囊的腰包,心裡一陣狂喜。
于是又墨玉再去取幾個大麻袋。
我們兩人收拾得不知天地為何,再回頭——
蕭淑妃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把自己裝進麻袋,老老實實在角落裡,一副小學生春遊般興致的樣子。
皇後見人一驚,條件反地抬頭。
果不其然,天花板上又多了一塊大窟窿。
殘瓦搖曳,認命似的「啪」地碎在地上。
皇後捂著口,喃喃自語:「我的琉璃瓦啊,昨天才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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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淑妃不理皇後,朝向我義正詞嚴道:「你要逃,把我也帶上。」
皇後扶著腦袋,指著蕭淑妃的腦袋直跺腳。
「速速把這個蠢一起帶走!!」
12.
京畿未出,我和蕭淑妃就雙雙被抓了回去。
燭火昏黃,映照著皇帝半明半晦的側臉。
他詰問貴妃。
「蕭雲,朕把你從賊窩裡帶回皇宮,不計出封你為淑妃,千般寵,萬般遷就,紫城三十六所宮殿的房頂朕這半年就補了二百零八次!
「朕待你不薄,你為何總想著離開朕?」
蕭淑妃盯著長信燈上一跳一跳的燭火,纖長眼睫掃下一片影,遮掩住了緒。
半晌,緩緩開口:「我,只是想回到賊窩,去見見我的老朋友。」
皇上又問:「你可知嬪妃不能私自出宮?!」
蕭淑妃低頭:「知道。」
皇上聲音有些著急:「私藏書也是死罪!」
依舊淡淡道:「知道。」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