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公司的負責人,我不由得狠狠代了華英林,要是我的副總抵押了公司,去賭錢,我肯定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大廳裡的燈暗下來,人們逐漸聚集到舞臺邊,馬上就是今天酒會的重要節目——拍賣會了。
我放下手機,接過服務生遞上的冊子,拍賣的東西只是一些珠寶,並沒有特別出彩的,買回去逗母親開心也不是不行。
我看上了一條寶石項鍊,名天使的眼淚,有指甲蓋那麼大的淡藍寶石,還鑲嵌了不碎鑽,是拍賣會的軸品。
沈姚明顯也看中了,在後面纏著江亦給買,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似的,嗔的夾子音引得不人白眼。
以我對江亦的了解,他肯定會為了他的朋友花這個錢,花的錢多了,以一個賭徒的心態,肯定會再次賭博。
到那時,贏不贏錢,就要看江亦的造化了。
贏了,他的貪心會更大,但凡花錢就會想著去賭場贏回來,最終的結局就是輸得傾家產,然後不斷借錢試圖翻。
輸了,賭徒最終的結果一定是輸。
我不怕他贏,我只怕他不賭。
13
很快,拍賣會開始,我發現,無論什麼東西,只要我抬手加價,江亦一定要跟上,試圖我一手。
哪怕他沒注意到我加價了,沈姚也會催促他抬手。
很好,我到後期幾乎每次都和他較勁,算著他手上的餘額,讓他一次次買下溢價嚴重的珠寶。
這樣即使以後變賣,也無法回本了。
終于到了天使的眼淚,這條項鍊因為我的加價,來到了史無前例的價格,我回頭看了一眼江亦,給他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沈姚。
然後我轉過,只聽後果然傳來沈姚焦急的催促聲。
終于在主持人落錘前一秒,江亦加價了。
「!天使的眼淚由江先生拍下,價一百二十萬!」
我在心裡暢快地大笑,看著服務生把賬單給他送過去。
江亦還在猶豫,總共接近四百萬的價格,是他承不起的。
「要是買不起就算了,把項鍊讓給我,裝什麼大尾狼。」
我出聲嘲諷。
「誰說的?亦哥哥買得起!」沈姚也催著他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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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會演戲,不代表我不會,平日裡他最痛恨別人怎麼看他,我就偏要揭他的傷疤。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掏一點小錢都畏手畏腳。」
我品著紅酒,字字扎心。
「刷卡!」
江亦漲紅了臉,一連刷了幾張卡,又打了幾個電話,才把那些拍賣品拿到手裡。
天使的眼淚,最終被江亦親手戴在沈姚的脖子上,那虔誠的樣子,一如當初給我戴戒指。
「嗯,江老闆有魄力。」
我出手,給他比了一個「6」。
14
我找到當初幫忙投資江亦專案的人,告訴他我要撤資,但是不能一次全撤,先砍一點點,五百萬吧。
若是沒有拍賣會上的裝行為,江亦的資金鏈或許還能撐一會,但,這棵倒駱駝的最後一棵草是我放的啊,怎麼會給他留有餘地。
當天下午,我就收到了江亦再次借高利貸的訊息。
「他這是賭了,又輸了。」何簡山說。
「何以見得?」
「猜的,賭狗有錢了都會去翻本,沒錢了才借高利貸。」
「然後呢?」
「又去翻本啊,高利貸的錢又流回莊家,莊家再放高利貸。」何簡山信誓旦旦。
「去查,我要他再次賭博的證據,還有,再引幾個高利貸去找他……」
15
兩天後,我拿著萬華被抵押的證據回了家。
父親看了一遍我帶來的檔案,眉頭鎖:
「他借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的回答很簡單:「做賭資。」
父親臉上的一,思考了半晌,然後打電話給董事會,要終止沈氏本部和萬華的所有合作。
「所有,即使在進行的也要終止,付違約金!馬上起草合同。」
之前因為我的關係,就連沈氏本部都對萬華,不,對江亦青睞有加,連帶著給了萬華不好,兩家的合作盤錯節。
父親絕對不會容許沈氏集團的專案出任何紕,合作人的公司被賭狗抵押這種事,他怎麼能忍得了?
「大伯的兒,似乎要和這個賭徒訂婚了。」我裝作不經意提起,父親的眼神又銳利起來,他緩緩合上檔案:
「你先去忙吧。」
不出我所料,父親連合作公司尚且不允許有賭狗這種定時炸彈,親戚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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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氏本部的法務,就給我送來了大伯的份,5%。
我的10%,再加上大伯的,15%,讓我為沈氏第四大東。
要什麼男人結什麼婚啊,只有踏踏實實把錢拿在手裡,才是首要任務。
畢竟錢不會跟我玩心眼飆演技。
錢就是錢,不會因為我而多一分,也不會因為恨我而一分。
16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馬上就可以看江亦敗名裂的時候,何簡山又給我打電話了。
平日裡聯絡,他基本是發訊息,這次卻無緣無故的奪命連環call。
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一句:「沈月辰,你最近檢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