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他電腦上的PPT頁面十多分鍾過去也沒有翻一頁,還停留在最開始的那張專案簡介上。
剛好這個專案是我負責,我以為是有什麼問題,就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個專案hellip;hellip;啊!」
我剛想說話,車子前竄過一道黑影。
司機眼疾手快地轉方向盤,同時狠狠踩下剎車。
我子本就有點傾斜,這一下劇烈晃我來不及抓任何東西,直直朝盛亦上倒去。
為了不被他推開,我是拼盡全力扭轉方向。
我想,即便是臉著地摔個大馬趴也比得罪了老闆強。
沒想到就在我快要摔下去的時候,一隻修長有力地手握住我的胳膊,生生把我扯了回去。
最後我還是撲在了盛亦懷裡,他一隻手搭在我手臂上,另一只手環在我的腰間。
鼻尖縈繞著一抹淡淡的沉香。
和他這個人一樣沉穩、忍。
剎那間,我抬頭,看見他半明半暗的側臉,廓清晰俊冷。
「是一隻野貓,不過沒撞到。」
司機下車檢查了一番後上車重新啟車子。
這時盛亦也鬆了手,我立馬坐直子,將頭瞥向一邊,裝作被窗外的風景吸引視線。
但現在天都黑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不斷後退的樹影。
我使勁抿著,盡力忽視掉砰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
盛亦問了句,「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
宴會前半段很順利,我只用在盛亦旁邊扮演一個微笑的花瓶就行。
不過在宴會快結束的時候尚小姐還是出現了。
黑著一張臉找過來時,我正端著盤在坐在角落吃甜點。
「賤人!」
踩著十五公分的恨天高噔噔噔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盛亦哥哥也是你這種窮酸鬼能肖想的嗎?盛家不會讓你進門的!」
我愣愣地看了幾秒,然後用力把裡的東西咽下去,「哦。」
盛家的門讓不讓我進跟有什麼關係,只要盛世集團的門讓我進就行了。
見一拳打在棉花上,尚小姐臉都氣紅了。
餘瞥見桌上的紅酒杯。
在察覺到的作前,我眼疾手快搶過來一口悶掉。
「你!你!」氣急,指著我的手開始發抖。
突然,手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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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個掌就要打在我臉上,一道修長拔的影擋在我面前。
尚小姐的手被那人鉗住。
不過沒生氣,反而態度大轉,嗲嗲地喊了聲,「盛哥哥。」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皮疙瘩都起來了。
盛亦注意到後,眼神一沉,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尚小姐,然後牽著我就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他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帶著他溫的沉香瞬間將我包圍。
我恍惚了一瞬。
之前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劇烈跳,像有七八只兔子在裡面撞。
回去的路上盛亦也坐的後座。
快到家的時候豆豆用昨天給他買的電話手錶打了電話過來。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清脆的聲在安靜的車廂裡被聽得一清二楚。
我看了一眼盛亦,覺車裡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冷。
我對著手機聲說了句馬上就到,然後就哄著豆豆結束通話電話。
我確定盛亦聽到了豆豆的聲音,左思右想後,我還是問出了口。
「老闆,如果你突然有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怎麼辦?」
盛亦淡淡瞥了我一眼,「你是孩子他媽?」
我下意識點頭。
「那養著唄。」他說。
不知怎麼,我又覺得車裡的氣氛開始回暖。
直到下車後被冷風一吹,我才猛然想起,我也沒給盛亦說他是孩子爸呀。
第二天,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我和豆豆確認親子關係。
我拿著親子鑑定報告敲開了盛亦的辦公室,他正端著水杯站在落地窗前。
他穿著一黑的筆西裝,剪裁合的線條襯得他材愈發拔,朗的廓間出些許冷漠疏離,目沉靜地看著窗外。
見我推門進來,盛亦重新坐回老闆椅上。
我走上前,把報告和早上拍的那張豆豆的照片放在桌上遞了過去。
「老闆,如果我說我和你有個孩子,他從八年後穿越回來了你信嗎?」
盛亦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垂眼看向桌上的兩份證據。
接著,盛亦落在豆豆照片上的目一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他小時候的照片現在都還放在家裡,只有他才知道豆豆和他小時候長得有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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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看看豆豆,又看看我,最後拿起桌上那份親子鑑定,「你說的是真的?」
我翻了個白眼,「騙你是小狗。」
盛亦抿了抿,當即打電話給自己的醫生朋友,說要做親子鑑定。
我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摔倒的聲音,使勁憋笑。
料想到盛亦會和我一樣做鑑定,豆豆的樣本我帶在上,報告下午就出來了。
結果是確認親子關係。
也就是說豆豆確實是我和盛亦的兒子。
意識到這點,盛亦愣怔了好半晌,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