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好想想，你爸媽住院的時候是沈蕓在那邊端屎端尿的伺候，你爸媽病了三年，伺候了三年。」
「可是你呢？你在幹什麼？揹著跟別的人鬼混嗎？」
「顧南州，你真的很不是個東西，你怎麼有臉說養這個字啊？就一點都不害臊嗎？虧你還是個文人教授。」
「你自己好好算一下，醫院護工一個月1萬，家庭保姆一個月8000，這些年就算是請個保姆都不一定有沈蕓盡職盡責。」
「不是非要你養，而是為了你的前途放棄了自己一個月一萬四的工作，他願意賭上一切在你邊做家庭主婦，可是你呢？怎麼就這麼噁心呢？」
顧南州低著頭，一言不發，神復雜到了極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同樣腫著臉的顧辰雙蠕半天，似乎想說些什麼，去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姜妍又指著顧辰怒罵：
「還有你這個連叉燒都不如的白眼狼。」
「你沒有失憶，腦子也沒病，小時候的事記不得，國中高中總該記得吧？」
「你媽對你付出了多，你眼瞎嗎？看不到也不到嗎？」
「果然你算是傳到了你爸的劣基因，這輩子算是廢了，你媽就算是養兩條狗都比伺候你們半輩子來的好。」
「聽說你現在還對那個小三畢恭畢敬的，就因為他在工作上給予了你一點點小小的幫助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傻父親在你和你媽最需要他的時候，揹著你們在給別人上趕著當爸。」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最不配去指責你媽！」
顧辰愣在原地，他低著頭攥著手心神復雜，抬起頭看我的那一眼，竟然帶著一愧疚。
不過我都不稀罕了。
他們這對父子，我都不要了。
我拉住了還打算訓人的姜巖往民政局走去。
經過我那高壽的母親邊時，我沒有再去看。
也沒有理會的言又止。
這一次我不會再被任何人綁架，我只想活出自己。
顧南州最終還是跟了進來，他巍巍的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流程很順利，在即將蓋上鋼印時，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眼眶溼潤，那雙渾濁的眸子慌無措的看著我：
「小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那些事真的沒有嚴重到這個程度，你為什麼就不肯原諒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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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半輩子，為什麼就不能試著理解一下我呢？我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怎麼就非得到了這個年紀，走到這一步呢？」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
「顧南州，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瞎了眼，上你、跟你在一起。」
「虧你還是個文人，難道你不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嗎？」
「人怎麼可以賤到你這種程度呢？」
「即要又要？就你這樣的垃圾，怎麼有臉把自己當皇帝？左右逢源，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
「顧南州，你對不起我給你的信任，同樣你連作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擔當都沒有。」
「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為我年時的心和不理智買單。」
「但是你呢？就連坦坦面對婚姻，承認出軌的勇氣都沒有。」
「就你這樣的垃圾，有什麼資格讓我忍？」
他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雙肩耷拉著，失魂落魄，渾上下竟籠罩著一難以言喻的悲傷。
我沒有再理會他，看著鋼印落下，拿著離婚證瀟灑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昨天還和姜妍一起去提了車子，從此刻起，我人生的方向盤將永遠握在我手裡。
我開車準備離開時，兒子追了上來，他神復雜的喃喃道：
「媽，一輩子的家，你真的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我沒有理他，一腳油門飛馳離去。
說我冷也好，說我任自私也好。
總之這一輩子，我沒有對不起他們任何人。
唯獨對不起的只有自己。
第12章 12
我開啟手機上的自駕遊攻略遞給姜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才笑著開口：
「我們回去收拾東西吧，去自駕遊，剛好你也會開車，我們兩個人也不累。」
「走走停停，去看看教科書裡的山川景，去一下在路上的激飛揚。」
姜妍捂著尖：「我靠，沈蕓你真是太帥了！」
「我還以為，我們後面旅遊只能跟著你老年大學組織的團隊一起呢。」
「沒想到你不僅提了車，還有去自駕遊的野心。」
「不過我很贊同。」
「當然了，我肯定也會捨命陪君子的。」
「你不知道聽見你說你離婚了的那一刻，我第一反應是心疼，第二反應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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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帶著你活出自己。」
一點都沒有這個年紀的穩重，不過我很喜歡這樣的，也很羨慕。
回老年大學的路上，姜妍一直都在嘰嘰喳喳的跟我聊個不停：
「沈蕓，我爸媽離世後給我留了不錢，他們兩個就是心，怕我過不好，對我說了不狠話。」
「不過臨終前也算是妥協了，大半家全都留給了我。」
「你啊，就別管你那叉燒兒子說的那些可惡話。」
「就算你那30萬一夜之間全都花，也不用擔心，你的好閨有錢，養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