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能問問嗎?您看上他什麼了?」
老闆慢條斯理地點燃了一支煙,神在在地吐出一句:
「前面雖然是舊的,但後面,都是嶄新的。」
我:「……」
有錢人,大抵都有種目中無人的霸氣。
他不僅不把我當人。
他甚至不把我當人。
接著,他撣了撣菸灰:
「喜歡就是個Feel,覺對了就行。你,不會懂的。」
我的確不懂。
但看在錢和前途的份上。
我選擇尊重老闆的Feel。
問完這些,他一個電話把專案總監進來:
「從明天開始,你親自帶,用最短的時間,把給我練出來。」
我狂喜,事業起飛不是夢了!
年會當天,果然如老闆安排。
他打著與民同樂、察下的旗號。
坐在我和張銘旁邊。
今天的老闆,收斂了平日的閻王爺氣場。
表現得紳士又周到。
他談吐風趣,學識淵博。
從巨觀經濟到足球電競,都能跟張銘聊上幾句。
張銘一開始還有些拘謹。
但在他有意無意的捧場下,很快就放鬆下來。
倆人聊得眉飛舞。
然而,這和諧的氛圍沒維持多久,王莉莉的查崗微信就來了。
每十五分鍾準時一次,震聲像催命符。
老闆眉頭蹙了起來,很不高興。
他迅速在桌下用手機給我轉賬。
手機震,我一看,微信轉賬 10000元!
附言:想辦法,讓安靜。
我立刻心領神會,躲到一邊,給莉莉發了一段二人聊天的視頻。
然後直接撥通電話,低聲音威脅:
「我老闆非常賞識張銘,正在談一個合作,這直接關係到我的晉升,和他在公司的業績。你要是再這麼沒完沒了,把我老闆惹了,那我告訴你,這婚我就不離了!我拖也拖死你們!」
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罵了幾句,果然不再擾張銘了。
因為轉而轟炸我的手機。
什麼「沒人要的黃臉婆」、「心機婊」、「活該被甩」……
一條接一條,不堪目。
我氣得渾發抖。
剛才喝下的幾杯酒彷彿都在胃裡燒。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出軌的如此理直氣壯,我這個害者還要被如此辱?
一邪火竄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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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老闆再次引開張銘注意。
我手一抖,將藥倒進了張銘酒杯裡。
他毫無察覺,與老闆談笑著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張銘眼神迷離,也有些發地靠在椅背上。
老闆立刻表示關切:
「張先生是不是喝多了?這樣,我們公司在這酒店有長期協議套房,今晚就在這將就一晚吧,費用公司報銷。」
暈乎乎的張銘自然沒有異議,我也配合地點頭:
「謝謝老闆。」
老闆攙扶起張銘,我跟在後面。
快到房間時,老闆遞來一個讓我跪安的眼神。
我懂。
我飛快跪安。
5、
回到房間,沒等我把高跟鞋踢掉。
手機瘋狂震。
我按下接聽,立刻傳來王莉莉的聲音:
「銘哥呢?他手機為什麼關機了?都幾點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我語氣儘量裝出疲憊:
「他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我同事正好也住這家酒店,就幫他開了個雙人間,照顧他一下。」
「同事?男的的?哪個同事?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男的!我們部門的老王,你也知道,張銘以前來公司接我,應該見過。你不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開視頻,讓你看看我是不是一個人在房間!」
我跟接通了視頻連線。
攝像頭掃過我空的房間。
應的要求,我還把手機架在床頭,對著我整張床。
「行了吧?我要休息了。」
王莉莉在螢幕那頭才不不願地說:
「那你開著視頻,別關!我要看著!」
于是,我被用視頻監控了一整夜。
有這種力,真的,幹什麼不行啊非要當小三。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我醒來第一眼就看到手機螢幕上王莉莉那張臉。
眼圈烏黑,頭髮凌,活像個鬼。
「醒了?快去銘哥起來!讓他立刻、馬上給我回電話!」
我順從地應了一聲,結束通話視頻,簡單洗漱。
懷著好奇與激,走向了張銘和我老闆的房間。
我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我老闆。
他穿戴整齊,一不茍,眉宇間帶著一饜足後的慵懶。
房間裡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什麼事?」
「老闆,王莉莉……讓我來張銘,讓他趕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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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浴室的門也開了。
張銘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浴袍,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
臉蒼白,眼神躲閃,本不敢看我。
而且,他走路的姿勢……非常彆扭。
微弓著腰,似乎有些合不攏。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著什麼痛苦。
看到我站在門口,他臉上瞬間紅。
尷尬、恥、難堪,種種緒織,讓他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你……你怎麼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老闆已經冷冷地開口,是對張銘說的:
「你,給王莉莉回電話。」
然後,他轉向我:「你,在外面等。」
說完,他「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我被隔絕在門外,耳朵卻不自覺地近門板。
裡面約傳來低的爭執聲。
接著是一陣叮叮咣咣的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還夾雜著一聲短促的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