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房門再次開啟。
張銘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昨天的服，但褶皺不堪。
最顯眼的是，他角破了，滲著。
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氣神都被乾了。
他給王莉莉回了電話。
掛了電話，催著我籤離婚協議。
簽好後，一人一份。
他把協議塞回我懷裡，頭也不回，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跑了。
我給老闆發了條訊息：離婚協議他籤了。
下一秒，手機銀行通知簡訊進來了。
您尾號賬戶完轉賬易人民幣1000000元。
我看著那一串零，心臟再次砰砰直跳。
我著手回覆：
謝謝老闆。那……以後是不是就沒我啥事了？
老闆回覆很快，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待命。
唉，上了這條賊船，看來是難下了。
但低頭再看看手機裡賬提示。
腦海裡浮現出張銘那狼狽彆扭的走路姿勢和破裂的角。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我這前夫的屁……還真是值錢啊！
好賣！
還想賣！
6、
張銘藉口要拿什麼限量版袖釦。
堂而皇之地回到了曾經屬于我們的家。
我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外賣。
他倒也不客氣，自顧自在餐桌對面坐下。
「那個……年會也開完了，你升職的事，有眉目了嗎？」
「嗯！多虧你上次幫忙，老闆很滿意，晉升通知已經下來了。」
他試探著問：
「那……你們老闆，顧總，人怎麼樣？我看他上次在年會上，氣場強的。」
我立刻開啟「誇誇模式」，語氣帶著崇拜：
「我們老闆啊，那可是標準的霸總模板！年輕有為，說一不二，公司裡迷妹一堆一堆的，可他啊，眼睛跟長在頭頂上似的，看都不看一眼，潔自好得像個苦行僧。」
張銘隨即扯出一個玩笑般的表：
「哦？那麼多都不看？他該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我面上故作驚訝，隨即否認：
「怎麼可能！這種級別的大老闆，家裡都是有皇位要繼承的，喜歡男的有什麼用？男的又不會生孩子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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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他的表。
果然，聽到「不會生孩子」幾個字，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放鬆。
「也是。其實……上次年會跟他聊天，我是為了你的前途，使勁迎合他呢。以後你還是在他面前提起我吧，免得他誤會什麼。」
我滿口答應：
「知道啦，你放心，我這種級別也夠不到和顧總說什麼話。」
他一走，我反手就把這段對話添油加醋彙報給了我老闆。
手機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沒看到。
然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隔著螢幕，我都能到那驟降的氣。
記得上一次老闆生氣，是因為競爭對手耍招挖我們客戶。
後來，他用了點「商業手段」。
不僅讓對方公司價暴跌。
據說那位趾高氣揚的對手，還被某些不能明說的勢力請去「喝茶」。
在某個高樓天台吹了整整一天冷風。
下來後就徹底老實了。
我不為張銘了把冷汗。
不知道我這位「前夫」，將遭遇怎樣「別出心裁」的待遇。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
直到我和張銘約定的離婚登記日。
手續辦得順利，鋼印蓋下，五年婚姻就此散場。
我們剛從離婚那屋裡出來。
王莉莉和張銘就忙著衝進隔壁的婚姻登記！
他們拿著結婚證出來了。
王莉莉非要拉著張銘到我面前秀存在：
「前妻姐！今天我和銘哥雙喜臨門，一是慶祝你們終于解除錯誤關係，二是慶祝我們開啟嶄新人生。一起吃個飯吧？畢竟，咱們這關係，也難得的。」
我看著那副小人得志的臉，又瞥了一眼旁邊想儘快離開的張銘。
正要拒絕，一個悉的聲音自後響起：
「這麼巧？看來，我趕上了兩場慶典。」
我們三人同時回頭，只見我老闆穿著一剪裁得的深灰西裝。
他站在不遠，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掃過張銘。
以及他手裡那本紅結婚證。
7、
張銘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而我老闆持續進攻：「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一起蹭飯啊。」
我上趕著答應：「當然，顧總賞臉，是我們的榮幸。」
張銘了，似乎想找藉口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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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莉莉正愁沒機會全方位展示的勝利。
「好呀！是我們的榮幸！正好也讓顧總見證一下我們的幸福嘛！」
于是一行四人，氣氛詭異地走進了一家西餐廳。
上完菜，王莉莉滴滴地指揮張銘：
「銘哥，我想吃蝦，你幫我剝嘛。」
張銘有些心不在焉，作僵地開始剝蝦。
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對面。
王莉莉手晃著那枚鑽戒：
「銘哥對我可好了，這是我們特意去定的對戒，寓意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著，想去拉張銘的手展示男戒，卻發現張銘左手空空如也！
「你戒指呢？！」
張銘眼神慌：
「早上洗手摘下來忘戴了……」
就在這時，老闆微微傾。
襯衫領口，一條項鍊了出來。
項鍊下端還墜著一個環狀的東西。
我抓住機會開口：
「顧總，您這項鍊真別緻，好看！」
他抬眼，目似笑非笑地掠過張銘：「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