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肝腸寸斷，搖搖墜，彷彿承了全天下最大的冤屈。
這副模樣，在過去無數次功激起了顧臨淵的保護，讓他毫不猶豫地站在那邊，指責我的「惡毒」和「善妒」。
「晚意！」顧臨淵猛地站起，下意識地又想衝過去，被法警再次攔住。
他看向林晚意，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焦急。
但當他再次看向我時，那眼神裡除了暴怒，第一次出現了極其復雜的東西——驚疑、掙扎，還有一……連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出聲呵斥我，維護林晚意。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這個人。
我的律師冷靜地反擊：「被告林晚意士，請注意你的言辭。你當庭指控我方當事人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已涉嫌構新的誹謗。我方保留追加訴訟的權利。」
「至于你方質疑證據的真實，法庭自會安排專業機構進行嚴格鑑定。我方提供的所有證據鏈完整、來源清晰，經得起任何檢驗。」
「另外，」律師話鋒一轉，目銳利地向林晚意，「你剛才說‘恨我搶走了你’，這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本人也承認，你一直在試圖破壞我方當事人與顧臨淵先生的婚姻關係？這與我們指控你因嫉妒而實施一係列侵害行為的機，完全吻合。」
林晚意一噎，哭聲都頓住了，臉上盡褪。
大概沒想到，自己急之下的哭訴，反而了對方律師抓到的把柄。
法重重敲槌：「被告林晚意！控制你的緒！這是法庭，不是讓你表演的地方！再有無端指控、擾庭審的行為，本庭將考慮採取強制措施！」
「被告律師，請履行好你的職責，引導你的當事人！」
林晚意的律師額頭冒汗，趕低聲安。
林晚意伏在被告席上，肩膀劇烈聳，哭得更加「悽慘」了，只是這次，那哭聲裡明顯帶上了恐懼。
庭審在一種極其詭異而沉重的氣氛中繼續。
我的律師邏輯清晰，證據確鑿，一條條指控，一件件證據，像冰冷的鐵錘，砸向林晚意，也砸向旁聽席上那個臉越來越蒼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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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意的律師則顯得左支右絀，疲于招架，只能反復強調證據存疑、證人證詞可能被脅迫、以及林晚意「單純善良」、「不可能做出如此惡毒之事」的蒼白辯護。
時間一點點過去。
法庭的空調似乎開得太足，冷氣颼颼地往骨頭裡鑽。
我看著被告席上那個哭到幾乎力的人。
看著旁聽席上那個眼神越來越空、脊背卻依舊直的男人。
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過去五年的碎片。
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顧臨淵。
不是在什麼浪漫的邂逅，是在我打工的那家高階會所。
他是頂級VIP，我是負責包廂的服務生領班。
他喝醉了，吐得昏天暗地，同行的人早已離開。
鬼使神差地，我留下來，笨拙地照顧了他一整夜。
遞水，臉，清理汙。
他醒來時，眼神銳利得像鷹，帶著宿醉的疲憊和上位者的審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說：「你什麼名字？」
「沈青瓷。」我低著頭，心跳如鼓。
「沈青瓷……」他低聲念了一遍，沒什麼緒，「昨晚，謝了。」
他留下了一張數額驚人的支票，走了。
我以為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集。
直到一個月後，顧氏集團HR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通知我去總裁辦報到，職位是總裁生活助理。
我懵了。
生活助理？伺候他吃喝拉撒睡？
巨大的惶恐和一的、不該有的雀躍包裹了我。
顧臨淵，那個站在雲端、名字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和八卦小報頭條的男人，為什麼要幫我？
後來我才知道，原因俗套得可笑。
因為我側臉的某個角度，有點像林晚意。
那個他而不得、遠走異國求學的白月。
我了林晚意的拙劣替代品。
住進了他奢華卻冰冷的別墅，拿著不菲的薪水，做著24小時待命的工作。
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記住他所有苛刻的喜好和忌。
忍他晴不定的脾氣，接他偶爾醉酒後，看著我的臉，卻著「晚意」的恍惚時刻。
是什麼時候上他的？
也許是他深夜胃痛，我笨拙地給他煮了一碗賣相難看卻暖胃的小米粥，他皺著眉喝完後，淡淡說了句「還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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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他被競爭對手設局，我差錯幫他拿到關鍵證據，他第一次用正眼看了我，說「腦子不算太笨」的時候。
也許……只是他長得太好看了，而他偶爾流出的、對林晚意那深沉而忍的思念，讓我這個旁觀者都到心悸。
上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男人，本就是一場災難的開端。
而我，還卑微地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好，足夠像……總有一天，能在他心裡佔據一個小小的角落。
我錯了。
錯得離譜。
林晚意回國的訊息，像一顆炸彈，炸碎了我小心翼翼維持的、虛假的平靜。
是高調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