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國際知名設計師的頭銜,帶著優雅自信的笑容,帶著對顧臨淵勢在必得的眼神。
像一明月,瞬間照亮了顧臨淵沉寂多年的世界。
而我,不過是芒照耀下,一顆礙眼的、卑微的塵埃。
顧臨淵開始頻繁地晚歸,上帶著不同的香水味。
手機裡多了許多加的資訊。
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淡,越來越不耐。
他不再需要我這個劣質的替代品了。
正主回來了。
我試圖挽留過,用盡了我全部的勇氣和尊嚴。
在他又一次深夜帶著林晚意的香水味回來時,我堵在門口,聲音發抖:「顧臨淵,我們談談好嗎?」
他扯鬆領帶,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疲憊和煩躁:「談什麼?沈青瓷,我很累,別煩我。」
「那林晚意呢?」我口而出,聲音帶著哭腔,「就不煩你嗎?」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沈青瓷,注意你的份!晚意的事,不到你過問!」
「份?」我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我是什麼份?顧臨淵,我是你合法的妻子!」
「妻子?」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沈青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為什麼結婚?」
為什麼結婚?
因為我像林晚意。
因為當時顧家老爺子病危,需要一個「顧太太」來沖喜,而林晚意遠在國外,杳無音訊。
因為我這個替代品,足夠聽話,足夠便宜,也足夠……像。
那場沒有婚禮、只有兩本結婚證的婚姻,是我用五年卑微付出也填不平的天塹。
「所以,」他看著我絕的樣子,語氣沒有毫鬆,反而帶著一種殘忍的清晰,「認清你的位置。做好你該做的事。至于晚意……回來了,你更應該安分守己。顧太太的位置,你坐著,但別妄想更多不屬于你的東西。」
「否則,」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後果你承擔不起。」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清晰無比。
我徹底死了心。
搬出了主臥,住進了離他最遠的客房。
像一個真正的、只負責打掃做飯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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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自己,熬著吧。等哪天他膩了,或者林晚意想上位了,給我一筆錢,我就走。
帶著我攢下的錢,帶著我破碎的心,離他們遠遠的。
可是,樹靜而風不止。
我退讓了,躲開了,林晚意卻不肯放過我。
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面前。
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有意無意地炫耀顧臨淵對的好。
送的天價珠寶,為舉辦的私人畫展,帶去顧家老宅見長輩……
每一次出現,都像一把鈍刀子,在我心口反覆切割。
這些,我都忍了。
流言蜚語,我也忍了。
直到那天,拿著那份偽造的檢報告,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顧臨淵難得在家吃晚飯。
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
林晚意突然來了,帶著緻的甜點,說是特意給臨淵做的。
顧臨淵的臉眼可見地和下來。
林晚意笑著和我打招呼,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
「青瓷姐,最近氣不太好呀?是不是太累了?要好好保養,畢竟……」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人啊,還是得有個自己的孩子,才算完整,你說是不是?」
我的心猛地一沉。
顧臨淵也抬眼看向我,眉頭微蹙。
他其實並不喜歡孩子,覺得麻煩。但顧家老爺子一直想抱重孫,這也是他當初選我這個「好控制」的人結婚的原因之一——生育工。
結婚五年,我的肚子一直沒靜,這本就讓顧家頗有微詞。
林晚意從昂貴的馬仕包裡,慢悠悠地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青瓷姐,你別怪我多事。我也是關心你。這是我認識的一位非常有名的婦科聖手,在國外都是頂尖的。我託他幫忙看了看你之前在仁和醫院的檢報告……」
故意頓了頓,臉上出恰到好的擔憂和惋惜。
「結果……唉,醫生說,你子宮先天發育不良,薄得像紙……這輩子,恐怕都很難有自己的孩子了。」
「什麼?!」顧臨淵臉驟變,一把抓過那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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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墜冰窟。
那份報告……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每年檢都很正常!
「不……不是的!臨淵,你聽我說!那份報告……」
「夠了!」顧臨淵厲聲打斷我,他快速掃過報告上的結論,眼神變得冰冷而失,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鄙夷。
「沈青瓷,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我看著他那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解釋都堵在嚨裡。
他不會信的。
在林晚意和我之間,他永遠選擇相信。
「臨淵,你別怪青瓷姐,」林晚意適時地扮演著善良的解語花,「也不想的。只是……唉,顧爺爺年紀大了,一直盼著抱重孫,這……可怎麼辦呀?」
的話,像一把鹽,狠狠灑在顧臨淵的傷口上。
他看向我的眼神,徹底沒有了溫度,只剩下厭煩。
「不能生?」他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沈青瓷,你連最後這點價值,都沒有了。」
那一刻,我渾冰冷,連都彷彿凝固了。
我看著林晚意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看著顧臨淵毫不掩飾的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