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卑微付出,五年的忍退讓,最終換來一句「你連最後這點價值都沒有了」。
心死,真的只是一瞬間的事。
父親的心臟病,就是在那之後加重的。
他知道了我在顧家的境,知道了那份惡毒的假報告,急火攻心,住進了醫院。
我不解帶地照顧他,看著他花白的頭髮,佈滿皺紋卻寫滿擔憂的臉,心如刀絞。
爸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不能讓他有事。
林晚意沒有收手。
變本加厲。
在我心力瘁照顧父親的時候,導演了那場轟一時的「樓梯流產」事件。
那天,突然造訪雲頂別墅。
我本不想見,只想守著父親。
卻堵在我房門口,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地說:
「沈青瓷,你爸那個老不死,怎麼還不嚥氣啊?住在仁和,一天天的燒錢,還佔著床位。你猜,要是他‘不小心’用錯了藥,或者搶救‘稍微’慢那麼一點……」
我瞬間氣上湧,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燒斷!
「林晚意!你敢我爸一下,我跟你拼命!」我失控地推了一把。
像一片輕飄飄的羽,驚一聲,準地倒向後的樓梯邊緣,然後滾了下去。
鮮,從白的襬下蔓延開。
捂著肚子,臉慘白,痛苦地蜷著,看向聞聲趕來的傭人和隨後衝進來的顧臨淵,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臨淵……孩子……我們的孩子……青瓷姐……恨我……推我……」
顧臨淵衝過去抱起,看著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站在樓梯上、渾僵的我,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憎恨!
「沈青瓷!你這個毒婦!」
醫院裡,林晚意被推進了急救室。
顧臨淵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醫生出來,一臉沉重地宣佈:「顧先生,很抱歉……林小姐流產了。胎兒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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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一拳狠狠砸在牆上!
他猛地轉,幾步衝到呆立在牆角的我面前,大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毒婦!你滿意了?!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他力道極大,我瞬間窒息,眼前發黑,拼命去掰他的手,卻紋不。
周圍的護士和助理都嚇傻了,沒人敢上前。
「臨……臨淵……不……是……」我艱難地出幾個字。
「閉!」他猛地鬆開我,像甩開什麼骯髒的垃圾。
我癱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不控制地湧出。
「沈青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刺骨,帶著刻骨的恨意,「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我讓你和你那個快死的老爹,一起陪葬!」
「還有,」他補充道,聲音殘忍,「你爸在仁和的治療,到此為止。顧家不會再出一分錢。你們父,自生自滅吧。」
他轉,走向急救室,背影決絕。
我被顧家的安保像拖死狗一樣,「請」出了醫院。
站在寒風凜冽的街頭,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
我的手機裡,還躺著父親主治醫生發來的資訊:「沈小姐,令尊況突然惡化,急需進行心臟介手,請儘快補繳費用並簽字……」
天塌了。
那一刻,我真正會到了什麼是滅頂之災。
恨嗎?
恨。
恨林晚意的歹毒。
恨顧臨淵的絕。
更恨自己的愚蠢和弱!
我乾眼淚。
用最快的速度,低價賣掉了母親留給我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留給我的最後念想。
拿著那筆錢,我衝回仁和醫院,補繳了費用,抖著手在手同意書上籤了字。
手進行了很久。
我在冰冷的走廊裡,像一尊石雕,一不。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爸,你要住!你不能丟下我!
手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沉重地對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沈小姐。我們盡力了。沈老先生……心臟功能衰竭太嚴重,加上之前……似乎有過短暫的藥……不,是病波影響……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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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哀?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
我甚至沒有哭。
只是麻木地走進病房,看著父親毫無生氣的臉。
他那麼瘦小,躺在白的被單下,像一片枯葉。
我輕輕握住他冰冷的手,把臉上去。
爸……兒不孝……
父親下葬那天,是個天。
天空飄著細的雨,像我流不盡的淚。
只有幾個遠房親戚和父親的老同事來了。
顧家,沒有一個人出現。
顧臨淵,更是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他正忙著安他「痛失子」的白月吧?
葬禮結束,我回到空、冰冷冷的雲頂別墅。
傭人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和避之不及。
我知道,這裡不再是「家」,甚至連個容之所都算不上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恨意,如同藤蔓,在絕的廢墟裡瘋狂滋長,纏繞著我的心臟,勒得我不過氣。
林晚意!顧臨淵!
是你們!是你們聯手死了我爸!
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債,必須償!
復仇的火焰,燒乾了我所有的眼淚。
我開始冷靜地謀劃。
第一步,離開顧家。
我主找到顧臨淵。
他正坐在書房裡,對著電腦,臉依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