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他皺起眉,毫不掩飾的厭惡:「你來幹什麼?」
「顧臨淵,」我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死水,「我們離婚吧。」
他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主提出來。
隨即,他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快得抓不住,很快又被慣有的冷漠覆蓋。
「離婚?」他嗤笑一聲,「沈青瓷,你又想玩什麼花樣?擒故縱?」
「不是花樣。」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他桌上,「籤了它。我淨出戶。顧家的錢,我一分不要。我只帶走我自己的東西。」
協議條款很簡單,我放棄所有婚財產分割要求,只帶走我的個人和量私人品。
他拿起協議,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
「淨出戶?」他審視著我,眼神銳利,試圖從我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你捨得?」
「沒什麼捨不得的。」我扯了扯角,「顧家的東西,太髒。」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沈青瓷!」
「簽字吧。」我迎著他的目,毫不退讓,「籤了字,我立刻搬走。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和你的林晚意,怎樣就怎樣。」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空氣凝滯。
最終,他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了他的名字。
龍飛舞,帶著他一貫的強勢和決斷。
「滾吧。」他扔下筆,聲音冰冷,「記住你說的話。」
拿到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尚未正式辦理手續),我沒有任何留,當天就搬離了雲頂別墅。
帶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住進了一間廉價短租的小公寓。
環境很差,隔音更差。
但這裡很安全。
沒人知道顧臨淵的前妻會住在這種地方。
第二步,蒐集證據。
我知道,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本無法撼林晚意,更別提背後的林家和顧臨淵。
我需要幫手,需要錢,需要最頂尖的律師。
錢從哪裡來?
我抵押了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祖傳的一件翡翠首飾,雖然不算頂級,但也能換來一筆啟資金。
然後,我找到了一個在灰地帶遊走、信譽卻很好的私家偵探。
代號「老K」。
我把所有的積蓄和抵押得來的錢都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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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林晚意。查所有的黑料,尤其是和我父親死因有關的蛛馬跡!還有那份假檢報告,以及「流產」的真相!
等待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我一邊打著幾份零工維持生計,一邊像幽靈一樣,暗中關注著顧臨淵和林晚意的向。
他們果然高調地在一起了。
顧臨淵帶著出各種高階場合,送豪宅名車,為的事業鋪路。
上充斥著他們的「神仙」——「破鏡重圓」、「苦盡甘來」、「總裁的痴心守候」。
林晚意儼然了最幸福的人。
每次看到的笑容,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心上。
提醒著我父親冰冷的,提醒著我曾經多麼愚蠢可笑。
老K終于帶來了第一個關鍵訊息。
「查到了。仁和醫院那個給你父親開藥、後來突然辭職移民的主治醫生王斌,在出國前,他老婆的賬戶收到了一筆來自海外離岸公司的鉅款,轉賬人層層追蹤,最終指向……林晚意的一個遠房表親。」
「另外,那個給你做檢、開假報告的婦科醫生,是林晚意的高中同學。弟弟的工作,是林晚意過林家關係安排的。」
我的心跳加速:「證據呢?有直接證據嗎?」
「錄音很難搞,醫院部監控覆蓋不全。」老K吐了個菸圈,「但是,我買通了一個當時在VIP病房區工作的清潔工。他說,林小姐出事那天,也就是你父親況突然惡化的那個下午,確實去過你父親的病房樓層!停留了大概十幾分鍾。時間點……非常微妙。」
「還有,」老K低聲音,「林晚意那個‘流產’,有貓膩。出事前一週,在另一家私立醫院做過檢查,本沒有懷孕記錄!那份仁和醫院的流產報告,是假的!當時給‘急救’的醫生護士,事後都得了林家的好。」
憤怒和恨意再次洶湧而來!
果然是!
果然是害死了我爸!還栽贓我!
「老K,幫我繼續挖!錢不是問題!我要最的證據!錄音!視頻!人證!我要讓無可辯駁!」我的聲音因為激而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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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過難度很大,林家捂得很嚴實。」老K點頭,「還有件事,你讓我查顧臨淵……」
「他怎麼了?」
「他似乎……也在查。」老K的表有點玩味,「在你父親去世後不久,他好像私下派人調查過仁和醫院那段時間的用藥記錄和值班況。不過,後來好像被什麼人下去了,調查也中斷了。」
顧臨淵也在查?
他查什麼?是發現了什麼疑點?還是……僅僅為了確認林晚意的「清白」?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就算他查過又怎樣?
他還是選擇了林晚意!還是為了那個人,把我父親上了絕路!
他的調查中斷,說不定就是林家或者林晚意搞的鬼!
他本不值得一一毫的信任!
「不用管他。」我冷冷地說,「我們的目標,只有林晚意。」
等待的日子漫長而黑暗。
我像個潛伏在影裡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給獵致命一擊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