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林晚意的律師幾乎是跳了起來，臉漲紅，「法大人！原告律師的指控完全是主觀臆斷！惡意揣測！所謂的關鍵錄音，來源不明，真實存疑！很可能是過非法手段獲取！不能作為證據！證人王斌在國外，其證詞未經當庭質證，且其本人有嚴重信用汙點（賭博），證詞可信度極低！至于篡改醫療記錄、延誤用藥等指控，更是毫無直接證據證明係我當事人指使！這完全是一起針對我當事人的、有預謀的誣告陷害！」
「反對無效！」法面無表，「證據的真實及證明力，本庭自會綜合審查判斷。被告律師，你方質疑證據合法，請提供相應反證或申請非法證據排除。」
林晚意的律師被噎住，一時語塞。
「另外，」陳錚乘勝追擊，看向臉慘白、搖搖墜的林晚意，「被告林晚意士，你方才當庭指控我方當事人沈青瓷士誣告陷害，並提及‘顧爺爺年紀大了，一直盼著抱重孫’，這與你之前聲稱自己因我方當事人推搡而流產的說辭，是否自相矛盾？」
「既然顧老先生盼重孫，而你作為顧臨淵先生當時的友，又‘懷有孕’，為何顧家上下對此事諱莫如深，甚至在你‘流產’後，顧臨淵先生也並未因此事與我方當事人正式離婚？這難道不恰恰說明，你所謂的‘懷孕’和‘流產’，本就存在問題嗎？」
「我……」林晚意慌了神，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律師。
「反對！原告律師在導提問！」林晚意的律師急忙喊道。
「反對有效。原告律師，請注意提問方式。」法警告。
但陳錚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功地撕開了林晚意謊言的一道口子，將懷疑的種子更深地種在了法和陪審員心中。
旁聽席上，質疑的目紛紛投向林晚意。
「法大人，」陳錚微微躬，語氣轉為沉重，「我方最後要強調的是，被害人沈國棟先生，一位年邁、善良、與世無爭的老人，他本不該以如此痛苦的方式離開人世。他的死亡，不僅給他的獨沈青瓷士帶來了毀滅的打擊，更是對生命和法律尊嚴的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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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被告林晚意背景如何深厚，無論如何巧言令、推諉抵賴，在鐵的事實和法律面前，真相只有一個！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我方陳述完畢。」
法庭再次陷沉寂。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法看向林晚意：「被告林晚意，對于原告方的指控和證據，你還有何最後陳述？」
林晚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淚水漣漣，那副脆弱無助的樣子，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護。
「法大人……各位陪審員……」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委屈，「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沈青瓷恨我！恨臨淵我！恨我搶走了顧太太的位置！所以心積慮地要毀了我！」
「那些證據……都是假的！是偽造的！收買了人！就是想讓我死！」
「我承認……我是嫉妒過，說過一些不太好的話……可是，我怎麼可能去害人？去害一條人命？我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啊！」
「沈伯伯的死，我也很難過……但那真的只是意外……是醫院的責任……怎麼能算到我頭上？」
「還有流產……」哭得更兇了，幾乎不上氣，「我的孩子……那是我和臨淵的孩子……就那麼沒了……是沈青瓷推的我！是害死了我的孩子！才是殺兇手！應該站在被告席上！」
猛地指向我，眼神充滿了怨毒。
這番顛倒黑白、聲淚俱下的表演，讓旁聽席上又出現了一些。
同弱者是人的天。
尤其是一個哭得如此悽的「弱者」。
顧臨淵坐在旁聽席第一排，雙手握拳，指節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林晚意，眼神極其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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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疼，有擔憂，但似乎……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搖和困。
尤其是當林晚意提到「流產」和「孩子」時，他的眉頭鎖了起來。
法敲槌：「被告林晚意，請注意你的言辭！本庭最後問你，你是否承認原告方指控的罪行？」
「我不承認！」林晚意尖聲道，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絕，「我什麼都沒做過！我是清白的！有罪的……是！」再次指向我。
法不再看，轉而看向我的律師：「原告方，是否還有新的證據補充？」
陳錚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點了點頭。
是時候了。
陳錚從文件袋裡，緩緩拿出最後一份證據——一個封存在明證袋裡的微型錄音裝置，以及一份經過權威機構鑑定過的錄音文字整理稿。
「法大人，各位陪審員，我方提最後一份關鍵證據——原始錄音載及司法鑑定報告。」
「這份錄音，來源于仁和醫院VIP病房區某間空置病房留的私人錄音裝置。其來源合法，我方已提了該病房前一位病人的況說明及裝置購買憑證予以佐證。該裝置為被發式錄音，並非故意竊聽，其容經國家級聲像資料鑑定中心鑑定，未經過剪輯、合，有完整和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