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幾乎整個人都要在沈聿上，看到我進來，眼中閃過一得意和挑釁。
沈聿坐在主位，慵懶地靠著沙發，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看到我，只是抬了抬眼皮。
「葉小姐來了？坐。」
我侷促地站在門口。
「沈總，您找我有事？」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也沒什麼大事。」
沈聿抿了口酒，目掃過我。
「聽說你最近工作上遇到了點困難？林薇剛好家裡有個專案，正在找合作方，我看，你們可以聊聊。」
林薇立刻介面，語氣。
「是呀，棠棠，雖然你家現在不行了，但看在以前的分上，能幫的我一定會幫的。不過嘛……」
話鋒一轉，「這合作，也得看你的誠意。」
我明白了。
這是沈聿和林薇聯手做的一場戲。
他給我設下絕境，再由林薇丟擲所謂的「橄欖枝」，目的就是要我低頭，要我搖尾乞憐。
「謝謝林小姐好意，不過……」
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公司小，恐怕高攀不起。」
沈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薇卻笑了。
「棠棠，別逞強了。你看你，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聽說你租的房子都快到期了？何必呢？只要你跟沈總低個頭，服個，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我打斷，目直直看向沈聿，「沈總，如果您沒有其他公事，我先告辭了。」
說完，我轉就想走。
「站住。」
沈聿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腳步頓住。
他放下酒杯，站起，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強大的迫讓我幾乎不過氣。
「葉棠，你就這麼有骨氣？」
他低頭。
「還是說，你在賭我還會對你心？」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引起一陣戰栗。
「我沒有賭任何東西。」
「由不得你。」
他冷笑一聲，突然提高音量。
「既然葉小姐看不上林家的專案，那就算了。不過，我沈淵集團最近有個公益專案，缺個跑打雜的，我看葉小姐合適，明天來報到吧。」
林薇的臉頓時變得很難看。
我愣住了。
公益專案？跑打雜？這又是什麼新的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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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你……」
「怎麼，不願意？」
他挑眉，「還是說，你更想去伺候林薇？」
最終，我敗下陣來。
「……好，我去。」
7
在沈淵集團的公益項目部，我的日子並不好過。
名義上是專案助理，實際上做的都是端茶遞水、復印跑的雜活。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各異，沒人敢輕易接近我。
沈聿似乎很忙，並不常來這個邊緣部門。
但每次他來，必然伴隨著低氣和我的難堪。
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挑剔我泡的咖啡太燙或太涼，指責我檔案排版不夠觀，甚至有一次，因為我送檔案遲了五分鐘，他冷著臉說：
「葉棠，收起你大小姐的脾氣，在這裡，沒人會慣著你。」
我每次都沉默地接，不辯解，不反抗。
我知道，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帶我回來，就是為了報復我當年的背叛，讓我嘗嘗仰人鼻息的滋味。
一次專案戶外活後。
下大雨，我為了保護活資，渾，狼狽不堪。
活結束，同事們各自有車，紛紛離開，只有我站在路邊等雨停，凍得發紫。
沈聿的車停在我面前。
他降下車窗，語氣依舊不好，「上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暖氣開得很足，我凍僵的稍微回暖。
一路無話。
快到我家那個破舊的小區時，我低聲道謝，準備下車。
沈聿卻突然開口，「你就住這種地方？」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
「不然呢？沈總以為我現在應該住在哪裡？豪華公寓嗎？我能有個地方遮風避雨就不錯了。」
陸沉愣了一下，眉頭鎖，「你……」
積攢的委屈突然一腦冒了出來。
「是！我活該！我咎由自取！」
我打斷他，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當初就不該……不該那樣對你！可你能不能給我個痛快？要麼就徹底讓我消失，要麼就別再用這種方式折磨我！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掙扎，很有意思嗎？！」
我吼完，推開車門，沖進雨裡，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8
那天之後，我請了病假，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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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面對沈聿。
第四天，我不得不回去上班。
卻發現部門同事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了些之前的輕視，多了點……同？
中午，部門裡最善良的王姐悄悄把我拉到一邊。
「小葉啊，前幾天……你是不是誤會沈總了？」
我一愣。
王姐嘆了口氣，「那天活結束，下那麼大雨，沈總其實是特意折回來接你的。他看你一個人站在那裡，臉很不好看。後來你沖他發脾氣跑了，沈總在原地停了很久，還打電話讓人事給你特批了三天帶薪病假，說你不適需要休息。」
我徹底呆住了。
他是……關心我？
那天下午，沈聿來部門開會。
散會後，他走到我工位前，放下一個檔案夾，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冷淡。
「這個專案資料，你看一下，明天給我初步方案。」
他說完就要走。
「沈聿！」
我鼓起勇氣住他。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謝謝。」
他背影僵了一下，然後什麼都沒說，大步離開了。
8
誤會的消除，像在我冰封的心湖上投下一顆小石子，漾開細微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