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約覺得,沈聿的報復背後,或許並不全是恨。
我們的關係也似乎有所緩和。
一個月後。
林薇開始頻繁出現在沈淵集團,以合作方代表的份。
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接近沈聿,而沈聿不知出于什麼原因,似乎並沒有明確拒絕。
公司裡開始流傳沈聿和林薇即將聯姻的傳言。
我的心酸不已。
我告訴自己,這不正好嗎?
門當戶對,郎才貌。
葉棠,你還在期待什麼?
那天,我因為一個資料問題,需要去總裁辦找沈聿簽字。
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我聽到裡面傳來林薇滴滴的聲音:
「聿哥,我爸說那個專案……只要我們兩家聯手,肯定是穩賺的。而且,我們要是……那不就是親上加親了嗎?」
我腳步釘在原地,心臟驟停。
然後,我聽到了沈聿的聲音,「嗯,項目的事,我會考慮。」
「那你和我的事呢?」
林薇追問。
裡面沉默了片刻。
就在我以為沈聿會拒絕時,他開口了,「薇薇,給我點時間。」
薇薇?他薇薇?
我轉逃離。
原來,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那天之後,我徹底收起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對沈聿更加疏離客氣。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變化,眼神一天比一天沉,上的低氣幾乎讓整個項目部不過氣。
9
深夜。
我加班整理資料,離開公司時已是凌晨。
走到公司樓下,卻看到沈聿的車停在那裡,他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
他看到我,掐滅了煙,徑直走過來。
「上車,我送你。」
「不用了,沈總,我打車……」
「葉棠!」
他打斷我,聲音裡帶著抑的怒火,「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覺得好笑又心酸。
「我沒有鬧脾氣。沈總,我只是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您放心,我會做好本職工作,不會打擾您和林小姐的好事。」
沈聿愣住了,眉頭鎖。
「我和林薇的好事?什麼好事?」
「聯姻啊。」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是都快了嗎?恭喜沈總了。」
沈聿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麼,眼底的霾竟一點點散去,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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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在……吃醋?」
「我沒有!」
我像被踩了尾的貓,立刻否認,臉頰卻不控制地發燙。
「那天在辦公室,林薇是在婚。」
沈聿難得地,用一種近乎解釋的語氣開口。
「父親確實想用專案捆綁我。我當時那麼說,只是權宜之計,不想在辦公室把事鬧大。」
我愣住了,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不像在說謊。
「那……你『薇薇』……」
我還是忍不住酸溜溜地問。
沈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然呢?當著書的面連名帶姓地吼?葉棠,三年不見,你變笨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而且,我如果想和有什麼,三年前就不會……」
他的話沒說完,但我的心臟已經狂跳起來。
三年前,我家剛出事,林薇家也曾拋出過橄欖枝,但被沈聿拒絕了。
這件事,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10
那次深夜的「解釋」之後,我和沈聿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種微妙而徹底的轉變。
他不再刻意刁難我,甚至在我遇到工作難題時,會不聲地給予指點。
他看我的眼神,雖然依舊深沉難懂,但那層堅冰似乎在慢慢融化,偶爾會流出我悉的、屬于過去那個沈聿的溫。
我們之間,彷彿陷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拉扯。
他不再提過去,我也不再尖銳抗拒。
我們一起工作的公益專案進展順利,配合也日漸默契。
但我心裡,始終橫著一刺,那就是三年前分手的真相。
我欠他一個真正的解釋。
機會在一個加班後的晚上到來。
專案圓滿功,部門聚餐,大家都喝了不酒。
沈聿作為老闆,自然也出席了。
他替我擋了幾杯酒,自己卻似乎有些微醺。
散場後,他堅持要送我。
車開到我家樓下,我輕聲道謝,準備下車。
他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燙。
「棠棠。」
他低聲喚我的名字,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我們談談。」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三年後他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的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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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氣氛變得曖昧而張。
「談……談什麼?」
「談三年前。」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鎖住我。
「告訴我,當初到底為什麼?真的只是因為……我家破產,你覺得我配不上你了嗎?」
酒或許壯大了我的膽子,也或許是他眼神裡的那抹脆弱,擊潰了我最後的心理防線。
眼淚毫無預兆地落。
我搖頭,聲音哽咽,「不是……從來都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將埋藏了三年的和盤託出。
「那時候,你家出事,我爸媽怕被牽連,我跟你分手。我不肯,他們就用你來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離開你,他們就用關係,讓你爸在裡面更不好過,讓你永遠翻不了……」
沈聿的猛地一震,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收。
「後來,我家也破產了,我當時……我當時真的沒有辦法了沈聿……我只能用最傷人的方式推開你……我以為那樣是對你好……我以為你恨我,就會忘了我,就能沒有負擔地去拼你的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