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下去了,積了三年的委屈、心酸、痛苦,在這一刻決堤。
沈聿沉默了許久許久。
然後,他輕輕地將我擁懷中。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令我安心的氣息。
「對不起hellip;hellip;棠棠,對不起hellip;hellip;」
他在我耳邊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的懷抱收得更。
「這三年,我拼命努力,站到今天這個位置,就是想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問你一句為什麼hellip;hellip;也想讓你後悔hellip;hellip;可我每次看到你難過,心疼的還是我hellip;hellip;」
原來,那些所謂的報復和折磨。
不過是他笨拙地、試圖引起我注意的方式,是他無法釋懷的的另一種表達。
所有的誤會、猜疑、酸、拉扯,在這一刻,終于煙消雲散。
我在他懷裡哭得不能自已。
11
良久,他稍稍鬆開我,用手指輕輕去我的眼淚,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堅定。
「棠棠,都過去了。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再也沒有人能分開我們。」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語氣裡帶著一屬于沈聿的氣。
「現在,能回答我另一個問題了嗎?」
「什麼?」
「除了番茄hellip;hellip;」
他低笑,灼熱的氣息拂過我的瓣,「你現在,還喜歡什麼?比如hellip;hellip;眼前這個,比以前『大』了不的我?」
我的臉瞬間紅,得想躲,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裡。
「你hellip;hellip;你流氓!」
「只對你流氓。」
他低語著,終于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眼淚的鹹,也帶著失而復得的甘甜。
更像一個鄭重的承諾,將我們錯失的三年時,一點點彌補。
後來我才知道,他之所以在我挑番茄時打來那個電話,是因為他終于有足夠的底氣站在我面前,卻恰好聽到了那句讓他誤會又心的話。
而這一切的巧合,差錯地,了重新連線我們的紅線。
故事的最後,但每個明的週末早晨,我們都會一起逛超市,他會推著購車,耐心地陪我在蔬果區流連,然後,在我手去拿那個最大的番茄時,從後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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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老婆,對『大』的喜好,一直很專一。」
而我,會紅著臉,反手輕輕掐他一下。
也許這就是生活,也是屬于我們的,番茄味的故事。
沈聿番外:番茄、雨夜和失而復得
1
我看到了。
在宴會廳角落,穿著不合的侍應生制服,端著託盤,像一隻誤鶴群的、驚的麻雀。
葉棠。
三年了。
這個名字在我腦中帶著鐵銹般的恨意和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蝕骨的思念。
瘦了。
曾經帶著點嬰兒的臉頰清減下去,下頜線變得清晰,顯得那雙眼睛更大,卻失去了往日飛揚的神採,只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疲憊和忍。
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或者說,不該以這種方式出現。
我記憶裡的葉棠,應該是被眾星捧月,穿著高定禮服,在聚燈下笑得明艷張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林薇那種貨堵在角落,用最拙劣的方式辱。
林薇尖利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你端過的酒,我可不敢喝,誰知道會不會沾上什麼窮酸氣。」
一無名火夾雜著尖銳的心疼,猛地竄上心頭。
我幾乎要控制不住上前把那個聒噪的人扔出去。
但我沒有。
我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我想看看,三年後的葉棠,會如何應對。
是會像從前那樣,驕傲地反擊,還是已經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的稜角?
只是低著頭,死死咬著,輕聲說,「林小姐,需要香檳嗎?」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酸,憤怒,還有一說不清的失。
葉棠,你的爪牙呢?你當年對著我的那狠勁兒,去哪了?
就在林薇假裝摔倒,想把酒潑到上時,我的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我上前一步,扶住了林薇的手臂。
「林小姐,小心。」
我的目卻不控制地落在上。
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愕然,然後是更深的難堪和hellip;hellip;疏離。
很好。
葉棠。
看來你還記得我。
我用最公式化、最冰冷的眼神回應,彷彿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我必須用這種冷漠築起高墻,才能隔絕心翻江倒海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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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多看一眼,就會洩這三年我拼盡全力掩藏的肋。
我轉離開,脊背得筆直。
我能覺到的目像實質一樣釘在我背後,但我沒有回頭。
葉棠,這只是開始。
2
三年前那個雨夜,我永遠忘不了。
站在我家樓下,雨水打了的頭髮和衫,卻毫不在意,只是用那種我至今想起都心頭髮冷的、輕飄飄的語氣說。
「沈聿,別天真了。你家破產了,以後可能都買不起我現在帽間裡的一個包。」
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所珍視的,我規劃的未來,在所謂的「現實」面前,像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恨意是支撐我走過最艱難三年的力。
我發誓要重新站在無法企及的高度,然後讓後悔。
可當真的再次出現,以如此狼狽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時,我預想中的快意並沒有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