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卻手了我的頭。
「江小月，你也說我這麼好了，所以，你到底在怕什麼？」
他說：「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想要什麼，就要立刻手，不能猶豫。」
他攥住我的手和我十指扣，在我眼前晃了又晃。
「一旦稍有遲疑，它就會從指中走。」
「幸福也是一樣的。」
心臟滾燙，我著他帶笑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他湊過來，小聲地問了一句：「月月，現在是不是突然覺得上我了？」
我：「......」
不愧是你啊，氣氛破壞之王。
17
這個週末，爸媽小心翼翼打來電話，問我有時間回家吃飯嗎？
我著電話。
目落在了指上。
突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電話對面頓住，隨後遲疑地問我：「月月，怎麼了嗎？」
「沒什麼。」
「那……你還會回來吃飯嗎？」
我說：「會啊，一定會的。」
生長錯位置的樹，樹不是元兇，也沒有罪過。
可錯位的嫉妒，失察的虧欠，親的失重，會在頭頂結網。
阻礙，阻礙生長。
這次回家，我沒有拒絕江斯年的接送。
他也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剛出門，就在門口看到了等待已久的男人。
有些錯愕：「怎麼不進來？」
他笑得溫和。
「因為想讓你出門時，第一眼就看到我。」
這一晚的飯菜全是我喜歡的。
氛圍還算和諧。
除了飯桌上爸媽總是看我，想說什麼，又剋制地瞥了瞥沒有出聲的江蘭。
最後忍了許久，沒忍住，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他人都沒了，你一個人爸爸媽媽一直很擔心，月月，你要搬回家住嗎？」
「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妹妹一起住。」
江蘭沒有反駁。
也沒有看我。
想回家住嗎？
想的。
可我已經了許多年的關，即便我沒有錯，我也不能假裝看不到江蘭的緒。
人心長在左邊，怎麼樣都不能一碗水端平。
所以，我拒絕了。
「爸媽，我都結婚了，應該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了。」
爸媽沒再繼續讓我回來。
臨走前，江蘭在門口住了我。
Advertisement
江斯年有些不放心地站在遠，被我笑著打發去開車了。
「有事嗎？」
江蘭看著我，目不善。
我心中升起警惕，時刻防備又要開始哭。
可最後卻吐出一句：「我哥喜歡你。」
我愣住。
剛要開口，又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嚇了一跳。
「上次來參加宴會的那兩個也喜歡你。」
江蘭掌大的小臉，有些不解，又不忿地看著我。
「雖然你也不差，但我實在不明白你有哪點值得我哥喜歡你。」
我：「……那你找我幹嘛？」
「因為他是我哥。」
我不明所以：「所以？」
江蘭看著我，無比認真。
「如果你傷害他，讓爸媽跟著難過，我不會放過你。」
我愣住，隨後氣笑了。
「怎麼？不想認我當姐姐，現在想讓我給你當嫂子了？」
我以為江蘭會氣急敗壞。
可沒有。
只是瞥了我一眼，一字一句重復了一遍。
「我哥喜歡你。」
所以，即便我不舒服，我也願意試著接你。
著離去的背影。
有一瞬，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18
回去的路上。
我和江斯年提起江蘭的話。
車猛地剎住，緩緩停到了路邊。
男人修長的手指攥了方向盤，沒有看我。
「那你願意鄭重地考慮一下嗎？」
我：「什麼？」
他側頭看我：「給江蘭做嫂子。」
他眼神熱烈得像一團火，燙得人下意識躲閃。
「我……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
他輕輕地捧過我的臉，我看他。
「月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同樣的父母，同樣的經歷。」
「你的一切我都知曉，我的一切你也不曾缺席，我們未來也依舊可以和從前一樣。」
「你願意嗎？」
或許這樣將自己和家人捆綁，用共同的曾經加重砝碼，有些卑劣。
可在裡，江斯年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能留住了。
他的所有都知道。
他的冷靜自持、見識好，對而言沒有毫驚喜。
對比其他兩個，他本不知該怎麼吸引的目。
我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沉默了許久。
我給不出他答案。
我分割不開哥哥和江斯年，就像我分不清對他是心還是依賴。
Advertisement
良久，我聲音幹地問他：
「哥，我們保持現在這樣，不好嗎？」
19
「不開心？」
冰涼的果瓶在臉上，我回過神，搖了搖頭。
「和我出來不開心，還是……他們兩個誰惹你不開心了？」
我渾一怔。
他就得出了結論。
「是他們兩個惹你不開心了啊。」
「顧南的話，他最近神神的不知道在幹什麼，前幾天還出國了。」
「不是他，那就是江斯年了。」
林觀雲坐在我旁邊的長椅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怎麼？他和你告白了？」
我瞬間瞪大眼睛，下意識回了句：「你怎麼知道？」
他抿了口汽水。
用瓶遮掩了下眼裡的落寞。
「因為月月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啊。」
「三個人裡，只有他對你的影響力才是最大的。」
說到一半，他停住了話。
歪頭看我，漂亮的眼睛像是在說話。
微風拂過，他問我：「你心了？」
沒有兩個字就含在口中，卻攥了指尖，半天也說不出來。
他看懂了。
黑亮的眸子瞬間染上了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