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目眥裂，工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9
那場鬧劇，以林振華的徹底潰敗收場。
他心編織的慈父謊言，在真相面前，不堪一擊。
輿論瞬間反轉，他從一個「悲藝家」變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小丑。
我的彈幕係統，此刻了我的快樂源泉，全天 24 小時直播著他們一家的「末日狂歡」。
【高能！林振華和蘇晚晴在出租屋裡打起來了！蘇晚晴罵他是個廢，連自己的前妻和兒都搞不定！】
【林振華給了一掌！吼「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貪得無厭的人！要不是你慫恿，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哦豁，塑膠碎了一地！林念在旁邊哭，說都是他們的錯，毀了的人生！」
我一邊理著公司的檔案，一邊看著這些實時更新的「劇」，心無比舒暢。
你看，我爸口中那份可以為之拋棄一切、甚至不惜假死的「曠世真」，在金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沒有了錢，他們之間只剩下相互指責和推卸責任。
最新的彈幕讓我笑出了聲。
「最新消息！蘇晚晴卷著家裡最後一點錢跑路了！只給林振華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你自己想辦法吧，別再來找我！」
「哈哈哈大主劇本被蘇阿姨拿走了？」
「林振華氣得當場吐，現在被林念送到社群醫院去了，連住院費都不起！」
這出鬧劇，是時候由我來親手拉下帷幕了。
我約了集團的首席律師，張律師。
我將那個存有所有證據的 U 盤推到他面前。
「張律師。」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冰冷，「我要告他。詐騙、誹謗、教唆、商業犯罪。還有，向警方實名舉報，他涉嫌偽造死亡證明、騙取高額意外保險。」
當初我爸「海難」後，保險公司賠付了一筆高達九位數的鉅款，這筆錢，一直在我媽掌管的基金會賬戶裡，分文未。
我就是在等今天，等他自己跳出來，把所有的罪證親手送到我面前。
彈幕上閃過一片「殺瘋了」和「法律的鐵拳」。
【終極絕殺！讓他自己把戲臺搭好，再親手拆了他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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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爽文的正確結局！送他進去踩紉機！】
我看著張律師離去的背影，輕聲自語：「我親的爸爸，你總說藝源于生活。接下來，就請你在鐵窗裡，好好驗一下什麼現實主義題材的藝創作吧。」
半個月後，一則新聞引了整個財經圈和藝界。
#著名藝家林振華假死騙保案開庭，涉案金額高達數億#
庭審結果毫無懸念。
林振華數罪並罰，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蘇晚晴作為主謀之一，也被國追逃，很快在某個東南亞小國被捕歸案。
林念因參與詐騙，念及被父母影響，判了三年，緩刑四年，但也因此背上了終洗不掉的汙點。
10
新聞出來的那天，我眼前的彈幕開始變得明，一行行告別的文字緩緩飄過。
「恭喜宿主完逆襲任務！」
「渣男賤已伏法，姐姐和阿姨要永遠幸福啊！」
「再見了妹妹！祝你和媽媽的未來，每天都是燦爛！」
最後一行字消失，世界徹底恢復了原本的清凈。
我關掉手機，邊是我媽。
我們正坐在飛往馬爾代夫的私人飛機上。
「清清，在想什麼？」我媽遞給我一杯香檳。
我接過酒杯，和輕輕一，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藍天，笑著說：「在想，我們終于可以開始真正的環球旅行了。第一站，就去看看真正的大海。」
過舷窗照在我們上，暖洋洋的。我靠在我媽的肩上，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知道，從今天起，迎接我們的，將是以後每一天的，和我們彼此。
番外
在馬爾代夫的第一個星期，我過得無比愜意。
我以為我已經徹底擺了過去的影，擺了林振華這個名字帶給我的一切。
直到那天晚上。
我們住在水上別墅，月灑在海面上，波粼粼，得像一場夢。
我媽在臺接一個電話。
背對著我，聲音得很低，但我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零星的詞匯。
「……尾款結清。」
「……做得很好，讓他永遠開不了口。」
「……舊的棋盤，該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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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媽掛了電話，轉過來，臉上的表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婉。
看到我，笑了笑：「海風有點大，怎麼不多穿一件？」
我看著，第一次覺得，我或許從未真正了解過我的母親。
那個在我面前因為丈夫的「死訊」而哭到崩潰的人，那個聽完我的復述後義憤填膺、迅速覺醒的人，此刻的影，在月下顯得如此陌生而強大。
彈幕係統已經消失了，我再也沒有金手指可以依賴。
我只能靠我自己。
「媽。」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我媽沉默了片刻，沒有迴避我的目，反而拉著我坐到臺的躺椅上。
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清清，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切都是從你爸的葬禮，從你看到那些彈幕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