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為我找來最好的資源。
片酬全歸我。
後來,在一次聚會上,我聽到有人議論:
「你們知道裴哥最近看上了個灰姑娘嗎?」
「怎麼不知道,為了追人家,還專門開了個經紀公司把人家簽到手,真是煞費苦心吶。」
「那小姑娘長得確實漂亮,等裴哥玩膩了,也給我當兩天人多好。」
……
當天我去找了裴嶼。
「裴總,您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裴嶼沒想到我會問這麼直接。
他垂下頭,耳尖都紅了,「喜歡你的意思。」
我有點竊喜。
但更多的是張。
「裴嶼,我是正經人,不做什麼人的。」
我知道他們這個圈子,以我的出是融不了的。
裴嶼看上我,八就是玩玩。
如果我只是圖他的錢和資源,大可以接。
可我偏偏喜歡他這個人。
因為喜歡,所以不想以一種不平等的份留在他邊。
「我也是正經人,我只找朋友,不找人的。」
裴嶼很認真地問我:「唐卉,你願意做我朋友嗎?一談就得談一輩子的那種。」
12
當裴嶼朋友是件幸福的事。
他懷著一顆真心,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捧到我面前來。
所以他給我挑的劇本都是最好的。
有些甚至原本定好了演員,最後又改了我。
這些事,還是在我被圈人指桑罵槐了好幾次之後才得知的。
我跟裴嶼說過很多次,他別這樣。
「他們都說你是我的金主。」
裴嶼抱著我,笑得一臉無所謂,「什麼金主,我寵自己朋友不行嗎?」
「可是這樣不公平。」
我的演技本來就一般。
裴嶼給我挑的劇本是好,但我撐不起來,只會糟蹋好本子。
之前去公司做兼職,我被關係戶針對過很多次。
熬了幾個大夜做出的專案方案,直接被人家據為己有。
現在到我做關係戶,把別人辛苦試戲得來的機會隨便搶走。
我只覺得愧。
但裴嶼不理解。
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覺得所有人脈資源都理應圍著他轉。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鬧小脾氣。
只一味低頭哄我:「好好好,寶寶,我都聽你的,我再也不隨便手你的工作了。」
裴嶼塞到手裡的不要,非得自己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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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在娛樂圈不溫不火。
我知道,他的朋友沒在背後議論我,說我不知好歹。
還有人故意當我面問:「裴哥,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裴嶼說:「都聽我家卉卉的。」
那個時候,我看不懂那些朋友的眼神。
很久之後才明白。
是鄙夷,好笑,無奈,還帶點同。
他們都知道我和裴嶼不會結婚。
只有我倆不知道。
13
對于我們這段,裴嶼比我更樂觀。
當裴太太第一次懷疑他的時候,他一口就承認了。
「媽,你肯定會喜歡的。」
「卉卉,我媽肯定會喜歡你的。」
這是他對我們雙方的說辭。
我第一次見裴太太,是在一場小型酒會上。
我是個小鎮出的普通孩。
或許連普通都算不上,應該算家境貧寒。
為了不怯,我買了一條一萬多塊的子,用我自己賺的錢,沒刷裴嶼的卡。
還臨時補課,背了很多奢侈品牌的 logo,以及西餐的吃法,豪門的餐桌禮儀什麼的。
但是都沒派上用場。
那天我太張了,穿著十釐米的高跟鞋,不小心踩住自己的擺,崴了腳。
幸好裴嶼一把扶住我,我才沒有當眾摔個狗吃屎。
裴太太站在二樓臺。
手中輕搖酒杯,居高臨下地著我。
旁邊有人問:「裴太太,這就是你未來的兒媳?」
輕哼一聲,點評我: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滿場鬨笑。
輕飄飄三個字,就讓我哭了一整天。
我永遠忘不了全場人看我的目。
像在觀賞園裡的。
宋汀蘭也在場。
瞥了一眼我腫起的腳踝,「不會穿就別穿。」
然後把備用的平底鞋遞給我。
我知道和裴嶼是青梅竹馬,也是裴太太欽定的兒媳人選。
因為這樣的份,我對有一點天然的敵意。
「謝謝宋小姐,不用了。」
在地下車庫,和裴嶼甚至還因為我吵了一架。
「知道不適應這種場合,你非帶來幹嘛?」
「宋汀蘭,什麼時候到你來管我朋友的事了?」
「朋友?還能當你多久的朋友?裴嶼我拜託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侷促得像個外人。
裴嶼回去跟他媽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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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給他發訊息,「不要因為我吵架,我沒事的,真的,你別生氣!」
如果裴嶼因為這件事跟裴太太鬧起來。
我知道,這筆賬裴太太八會記到我的頭上。
我得罪不起。
幾天後,裴嶼搬出來陪我。
「卉卉,你別怕,我已經離裴氏自己創業了,只要我不人掣肘,就沒人敢給你臉看。」
人在無知的時候總會無畏。
後來我才明白,想在北城這種地方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錢,人脈,資源。
缺一樣都不行。
14
那幾年,裴嶼的事業發展順利。
他以為全都是靠自己。
只有我在擔憂。
裴嶼看上的地皮,總能以最優惠的價格拿下。
裴嶼看上的專案,往往能輕易到手,並且帶來不錯的利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