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半天打不出一句話。
趙發了個「瑟瑟發抖」的表。
就在這時，一直「病重」潛水的白芊芊，突然在群裡@了我。
的頭像在我的螢幕上瘋狂跳。
白芊芊：「姜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快把郵件撤回來！！！」
連發了三個！，可見是真的急了。
弱人的人設，瞬間崩塌。
我看著手機螢幕，笑了。
我知道，魚，上鉤了。
3
我沒有理會白芊芊在群裡的咆哮。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覆。
姜珂：「撤不回來了，已經傳送功了。而且為什麼要撤回？我覺得我做得很好。白芊芊，你別擔心，我已經請求王主任聯絡校醫院或者輔導員去看看你，你現在一個人在宿捨，萬一暈倒了怎麼辦？大家都是同學，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這話說得，充滿了人道主義關懷。
我自己都快被自己了。
群裡，白芊芊徹底瘋了。
白芊芊：「我不用你管！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了！你把事鬧這麼大是什麼意思？」
姜珂：「你不是‘無法視’嗎？怎麼現在能打這麼多字了？看來是病有所好轉，恭喜。這真是醫學奇蹟。」
我的回覆發出去，群裡又是一片死寂。
過了幾秒鐘，我的手機響了。
是白芊芊打來的語音電話。
我沒接，直接結束通話。
然後打字。
姜珂：「不好意思，我要睡了。明天還要早起。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白芊芊：「你給我接電話！！！」
姜珂：「明天再說。熬夜對不好，尤其對病人。你好好休息。」
發完這句，我直接開了飛行模式。
世界清淨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躺下睡覺。
我知道，白芊芊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要麼，就得承認自己撒謊，欺騙同學，試圖逃避責任。這件事捅到王主任那裡，說也得挨個分。
要麼，就得連夜去校醫院，給自己弄個「頭疼裂無法視」的診斷證明出來。這難度，堪比讓證明自己是外星人。
不管怎麼選，都輸了。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準時起床。
關掉飛行模式，一連串的微信訊息和未接來電彈了出來。
有幾十條，全是白芊芊、李浩、趙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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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
我優哉遊哉地去食堂吃了個早飯，然後去了圖書館。
八點半，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是姜珂同學嗎？我是輔導員劉老師。」
「劉老師好。」我語氣平靜。
「我收到了王主任的通知，說你們組的白芊芊同學病得很嚴重？我現在就在宿捨門口，但是沒開門。你知道去哪裡了嗎？」劉老師的語氣有點著急。
我心想，能去哪，估計是心虛得不敢見人。
我上說：「老師，我也不清楚。我昨晚給發訊息，讓好好休息，就沒回我了。」
「好的，我再聯絡看看。你們也別太擔心。」
掛了電話，我角的弧度都不住。
好戲，才剛剛開場。
過了大概半小時，微信群裡，消失了一晚上的白芊芊終于出現了。
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校醫院的病歷。上面龍飛舞地寫著診斷：急腸胃炎。
白芊芊：「@全員我昨晚後半夜一直拉肚子，沒來得及看手機。早上才看到訊息，輔導員也來找我了。我已經跟老師解釋清楚了，就是吃壞了東西，沒什麼大事。讓大家擔心了，對不起。」
急腸胃炎？
我看著這個診斷，差點笑出聲。
昨晚的郵件裡，寫的可是「頭疼裂」、「無法視」、「渾發冷」，每一個症狀都跟消化係統沒半錢關係。
這病，轉變得還快。
李浩立刻跳出來。
李浩：「沒事就好！芊芊你好好休息！嚇死我們了！」
趙也發了個「鬆了口氣」的表。
白芊芊又接著說：「昨天的資料，我躺在病床上想了想，不能再拖累大家了。我已經拜託我一個別的係的學霸朋友，幫我核對好了。等下就發到群裡。絕對準，大家放心！」
這話說得，好像了天大的委屈，帶病堅持工作一樣。
還找朋友幫忙？
這是承認了自己做不了，又不想把功勞讓給我們。
我等了五分鐘。
一份命名為「最終核對版資料」的Excel表格，被白芊芊發到了群裡。
白芊芊：「@姜珂，資料發你了。真的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弱又懂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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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昨天在群裡咆哮的人不是。
我沒回覆。
我把發的檔案下載下來，點開。
資料麻麻，看起來確實很唬人。
我沒有直接用。
我把我手上原始的資料表格，和這份「最終核對版」同時開啟，用了一個最簡單的表格對比函式。
一秒鐘後，結果出來了。
兩份表格，一模一樣。
一個資料，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改。
所謂的「學霸朋友」，所謂的「躺在病床上想了想」，全是狗屁。
就是把原始數據換了個名字，又原封不地發了回來。
賭我們不會去仔細檢查。
賭我們會因為心懷愧疚，直接把這個燙手山芋接下來。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100%匹配」的結果提示，拿起手機，在群裡打字。
姜珂：「收到了。做得很好。」
白芊芊：「不客氣，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