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有這條規定。
「這個……」他支支吾吾地說，「這個只是一個常規的講座，沒必要搞得那麼復雜吧？我們以前都是這麼作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規章制度既然寫在這裡，就是用來遵守的。還是說，陳宇副主席認為，學生會的規定，只是一紙空文？」
我直接把一頂「無視規則」的大帽子扣了過去。
陳宇的臉更難看了。
他一個學生幹部，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這種把柄。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連忙解釋，「只是時間比較，所以就簡化了流程。」
「流程可以簡化，但程式不能缺失。」我繼續說，「沒有項目組，責任就不明確。到時候出了任何問題，誰來負責？是你嗎，陳宇副主席？比如，會場的音響壞了，是該找宣傳部，還是找後勤部？如果接待的嘉賓名單出錯了，這個責任又該誰來承擔？」
我每問一句，陳宇的額頭上就多一層汗。
坐在下面的白芊芊，臉上的笑容也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
把我推到這個坑裡，是想看我一個人累死累活。
但沒想到，我直接要把這個坑，變一個規範的、有章可循的「工程專案」。
「那……那你說怎麼辦？」陳宇有點沒底氣了。
「很簡單。」我說，「現在，立刻，立專案組。明確組長、副組長、以及各個職能小組的負責人。把所有任務，白紙黑字地落實到每個人頭上。這樣，大家權責分明，工作效率才會高。」
陳宇沒辦法，只能被我牽著鼻子走。
「好……好吧。那組長，就由我來擔任……」
「我反對。」我立刻打斷他。
「據規章制度，專案組長應該由本次活的主要承辦部門負責人擔任。這次講座是學部主辦的，所以組長，應該是學部的部長。」
我把矛頭，直接指向了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那個男生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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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的臉都快豬肝了。我這是在一步步地剝奪他的指揮權。
但他又反駁不了，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來自那份他自己都沒看過的規章制度。
最後，在我的「據理力爭」下，一個臨時的項目組被火速立了。
學部長當了有名無實的組長。
陳宇和一個生當了副組長。
接下來，就是劃分職能小組。
我被分到了「會場保障組」，負責的，還是那些雜活。
這一點，我沒有再反對。
因為我知道，好戲還在後頭。
等小組劃分完畢，我再次舉手。
「我還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都像看怪一樣看著我。
「我們‘會場保障組’，目前只有我一個桿司令。而會場佈置的工作量非常大，我一個人肯定無法完。據對等原則，我申請從其他部門調人手，協助我的工作。」
陳宇不耐煩地說：「宣傳部不是會配合你嗎？」
「口頭上的配合，沒有任何約束力。」我搖搖頭，「我需要的是，有的人，劃撥到我們組，接我的統一排程。直到活結束。」
「你想調誰？」
我的目，緩緩地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準地落在了白芊芊的臉上。
我對著，出了一個和一樣甜的微笑。
「我們文藝部，不是也有節目嗎？我相信，文藝部的同學，審一定都非常好。在會場佈置這方面，肯定能提供很多專業的意見。」
我看著白芊芊，慢悠悠地說：「尤其是白芊芊同學，上次我們小組的PPT，就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申請，將會場的化設計工作，全權給白芊芊同學負責。同時，申請文藝部再派出兩名同學，協助完這項榮而艱鉅的任務。」
我把「榮而艱鉅」這幾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白芊芊的臉，瞬間就白了。
報名文藝部，是為了在舞臺上唱歌跳舞，出風頭。
不是為了來後臺搬桌子，海報的！
想拒絕，但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為是我，把推上了「審優秀」的神壇。
之前怎麼捧殺我，我現在就怎麼捧殺。
用自己的話，堵死所有的退路。
陳宇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我的要求，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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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的申請被過了。
白芊芊，以及另外兩個文藝部的生，被正式劃了我的小組。
散會的時候，白芊芊走到我邊，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姜珂，你故意的。」
我看著，笑了。
「是啊。」我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是覺得我很有集榮譽嗎？我現在，就把這個榮譽，分你一半。不用謝。」
說完，我沒再看氣到發抖的臉，轉離開了會議室。
白芊芊，想讓我當牛做馬？
沒關係。
我不僅不當，我還要把你，變給我拉磨的那頭驢。
7
第二天，「學講座項目組」的第一次正式工作會議召開了。
我，作為「會場保障組」的負責人，帶著我的三名組員——白芊芊和另外兩個文藝部的生，準時出席。
白芊芊的臉很難看，像是誰欠了八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