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生也是一臉不願。
會議開始,還是老一套,組長學部長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副主席陳宇就開始佈置工作。
他說得口沫橫飛,但大部分都是些「大家要努力」、「我們要有大局觀」之類的廢話。
我沒說話,只是開啟了筆記型電腦,新建了一個檔案。
檔案標題:《XX學講座項目組第一次工作會議紀要》。
然後,我開始飛快地打字。
我把陳宇說的每一句話,佈置的每一項模糊不清的任務,全都原封不地記錄下來。
並且,在每一項任務後面,都加上了三個關鍵欄目:【負責人】、【截止時間】、【付標準】。
比如,陳宇說:「宣傳部,你們負責一下這次活的海報和宣傳冊,搞得大氣一點。」
我在會議紀要裡寫:
【任務一】:活海報及宣傳冊設計製作。
【負責人】:宣傳部部長(張偉)。
【截止時間】:(留空)。
【付標準】:「大氣一點」(副主席陳宇定義)。
陳宇又說:「後勤部,你們去申請一下場地,還有裝置,確保萬無一失。」
我寫:
【任務二】:場地及裝置申請與除錯。
【負責人】:後勤部部長(李芳)。
【截止時間】:(留空)。
【付標準】:「萬無一失」(副主席陳宇定義)。
到我們組。
陳宇看著我,語氣明顯帶著不爽:「會場保障組,你們負責把場地佈置好,要現出我們學院的學氛圍。」
我立刻寫:
【任務三】:會場佈置。
【負責人】:會場保障組組長(姜珂)。
【執行人】:白芊芊(化設計),XXX,XXX(協助執行)。
【截止時間】:(留空)。
【付標準】:「現學氛圍」(副主席陳宇定義)。
一場會開下來,我的會議紀要也寫了滿滿三頁。
裡面記錄了十幾項任務。
每一項任務的負責人都是明確的,但【截止時間】和【付標準】那一欄,要麼是空的,要麼就是一些像「大氣一點」、「萬無一失」這樣本無法衡量的形容詞。
等陳宇終于講完,清了清嗓子,準備宣佈散會時。
我又舉起了手。
陳宇看見我的手,眼皮都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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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珂同學,你……你又有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我把我的筆記型電腦轉向他,螢幕上正顯示著我剛剛寫好的會議紀要,「我只是做了一份會議紀要,想請各位負責人確認一下,以免後續工作中出現資訊偏差。」
我站起來,把筆記型電腦拿到了會議室最前面的投影儀旁邊,接上數據線。
很快,我的那份會議紀要,就清晰地投在了幕布上。
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容。
尤其是那些被用紅字型加的【留空】和用引號括起來的模糊標準。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拿起一支雷筆,指著螢幕上的第一條。
「陳宇副主席,我想確認一下。第一項任務,海報和宣傳冊,您要求的付標準是‘大氣一點’。這個‘大氣’,有沒有的引數?比如,尺寸、解析度、配方案?還有,截止時間是什麼時候?我們需要在什麼時候拿到最終的設計稿和品?」
宣傳部長張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這個問題,也是他想問的。
陳宇的臉漲得通紅:「這個……這個你們宣傳部自己看著辦嘛,你們是專業的。」
「我們不是專業的。」我立刻反駁,「正因為不專業,所以才需要一個明確的標準。沒有標準,張偉同學就算做出一個獲得國際大獎的設計,您也可能覺得‘不夠大氣’。這不僅會浪費大家的時間,也會打擊工作的積極。」
我說著,看向張偉:「張偉同學,你同意我的說法嗎?」
張偉立刻小啄米似的點頭:「同意!同意!姜珂同學說的太對了!」
我又把雷筆指向第二條。
「還有後勤部的任務,‘萬無一失’。這個標準就更難界定了。我們需要一個的checklist。比如,麥克風需要幾支?備用電池有幾節?投影儀的流明度要求是多?這些都需要明確下來。否則,李芳同學就算把整個學校的裝置都搬過來,也可能達不到您‘萬無一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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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部長李芳也激地站了起來:「沒錯!每次都說要萬無一失,出了問題又全是我們的鍋!」
我的矛頭,不是對準任何一個同學。
而是對準這種「權責不清,標準模糊」的工作方式。
我功地把在場所有被這種方式折磨過的幹事們,都拉到了我的陣營裡。
最後,我的雷筆落在了我們組的任務上。
「最後是我們組。‘現學氛圍’。這個標準太主觀了。我需要的佈置要求。主席臺要不要鋪桌布?什麼?要不要放鮮花或者綠植?背景板的尺寸和容是什麼?這些,都需要宣傳部設計好之後,我們才能工。」
我說完,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白芊芊。
「尤其是白芊芊同學,是我們組的‘首席學’。如果連設計稿都沒有,的才華,豈不是無施展?」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又給戴了一頂高帽。
白芊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現在,怕是恨死這個「首席學」的頭銜了。
最終,在我的「推」下,這場原本務虛的會議,變了一場極其高效的「需求確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