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冷繼兄地下分手後,我躲了他三年。
放假回家,偶遇他和老同學聚會。
我不得已落座寒暄了幾句。
目送我上樓後,同學低聲問:
「你和你繼妹之間有些hellip;hellip;微妙啊?」
容聞卿緘默。
同學不依不饒:
「那我這麼問吧。」
「我覺得閤眼緣的,想追。」
「你能不能把聯係方式推給我?」
男人別過臉,眼底映著窗外的濃重月,沒有毫遲疑。
「不能。」
1
我沒想到今年回來會遇到容聞卿。
畢業三年。
每次回家,我總是刻意和容聞卿錯開時間。
如果前幾天他回,那我就後幾天回。
如果後幾天他回,那我就前幾天回。
如果時間錯不開,那我就會請幾天假回或者不回。
就連過年也不例外。
工作質特殊加之規避得巧妙,就連繼父都沒發現端倪。
他只是偶爾嘆:
「孩子畢業後,一家人怎麼這麼難聚齊。」
可這份心照不宣的躲藏,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打開家門。
容聞卿剛從酒櫃取出酒。
櫃門玻璃倒影裡,我們四目相接。
男人的手微不可察地頓在半空。
三年未見。
他眉眼間的冷峭,一如當初。
他就那麼站著,定定地看著我的影子沒說話。
他朋友從客廳走過來,見到我後定住腳步。
狐疑的目在我和邊人之間遊移了半晌。
旋即用肩膀撞了一下他,角勾起:
「喲!怪不得臨時要改地兒,介紹下吧?」
容聞卿斂眸放下酒,語氣輕描淡寫。
「妹妹。」
嗯,妹妹。
這個稱呼。
像是我開朗生活的背面。
這幾年,我竭力剝離他在我生活中的影子。
以至于就快忘了,我們其實是名副其實的兄妹關係。
就如此時。
遮掩不得,避無可避。
2
「對,是妹妹。」
我重復。
不過。
是那種和他有過之親的妹妹。
3
一屋子年輕男來來往往。
環顧一週,幾乎都是生面孔。
不過能請到家裡來,應當是關係的朋友。
有自來的姑娘快步迎上來,殷切地接過我手中的箱子。
「月月,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
禮數周全地笑,倒顯得我像個客人。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尷尬,笑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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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是我,宋兮呀!」
「你大一那年我們見過的呀!」
眾人投來好奇的目。
的笑容明得一如往昔。
我看著那張臉,記憶止不住地倒流。
準確來說,我們認識的時間比大一更早。
我和容聞卿之間那個不尋常的開始,倒該記一份功。
那一年,在我尚且分不清對容聞卿的是依賴還是喜歡時。
我看見某次聚會後。
宋兮一襲月黃禮服,雙臂搭著車窗,湊近容聞卿的臉頰,禮貌不足輕鬆有餘地問:
「我想對你,做一點壞事。」
初夏夜,星月滿布,微風吹拂,連路燈都在跳躍著閃爍,像在拍手好。
惹得我這個局外人臉紅又心跳。
我心想。
誰能不喜歡這樣明又恣意的姑娘呢?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姑娘。」
「別在我上白費力氣。」
我聽見容聞卿冷下語氣,毫不委婉。
「那你喜歡哪樣的?」宋兮並沒有慍怒,反而鍥而不捨地笑著追問。
容聞卿沒有回答。
只是別過臉,與站在院門口、穿著睡的我直直對視。
而後。
他淺而又淺地沖我笑。
于是後來。
十八歲生日那晚。
我借著酒意湊近容聞卿的臉。
學著宋兮的口吻,狡黠地笑著問他:
「容聞卿,我能不能hellip;hellip;做點壞事?」
4
「什麼壞事?」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就領會到了我話裡的含義。
然而已經來不及。
就在他眨眼的間隙,我踮起腳親了他的臉頰。
雙耳發燙,心跳幾乎在腔撞出迴音。
那個年紀。
我對並沒有全面且的認知。
但從那一晚開始。
我和容聞卿的關係走向了不可控的另一端。
雖然過去很久。
卻連半點細節都沒忘。
我記得,自己親了一下臉頰後並不是很滿意。
又撤回半邊臉,鼓足勇氣直視他,目從臉頰緩緩落在他的瓣。
湊近了。
作輕了又輕,慢了又慢。
給足他時間考慮。
耍賴似的要他一個答復。
終于,容聞卿耐心告罄,扣住我的後頸,試圖拿回主權。
就在雙相接的須臾。
樓梯拐角忽然傳來腳步聲。
燈隨著不遠的聲音猝不及防地亮起:
「容聞卿?」
男人的作驀地定住,旋即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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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兮帶著自己的妹妹宋蕓上樓,不知道看到了多。
宋兮出手指著容聞卿,直白地問:
「你,你們在幹嘛?」
容聞卿看了眼宋兮,又看了眼滿臉疑的宋蕓,反問道:
「你們上樓做什麼?」
「哦,這是我妹妹宋蕓,是月月的同學,我帶來找月月打個招呼。」
容聞卿姿態悠然,指著我口不知何時多出的一條項鏈,面如常地答復剛剛的問題:
「妹妹生日,當然是送禮。」
他從鼻腔嗤出一聲冷笑:
「不然你以為呢?你想什麼了?」
宋兮啞聲。
我看了那個吊墜一眼。
湖藍的四葉草嵌著銀邊,巧又別致。
換做任何時候收到我都會很高興,除了當下。
當下。
口微涼,心口也是。
我想搖頭,想否認,想說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