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妥,我可以找時間慢慢和他們說。」
我竭力抑制住眼角的淚,搖搖頭。
「不重要了,也不必說了。」
他把這一切分析得有理有據,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那我不如遂了他的意,坐實這個罪名。
我沒有他那麼冷靜理智、周到面。如果我是他,我會在飯局上拒絕對方,也會回家和爸媽說清楚。
沒有機會。
在我看來,那次就是機會。
只不過是在他心裡,面周全是比我和我們的更重要的事。
再說明了點,他把自己的事業排在了我前面。
所以異地那一年多,次次都是我回來找他。次次都是我在電話那邊紅著眼睛,他包容又耐心地哄著我。
那一年,我一個人輾轉在路上機場,來來回回,反反復復,連週末假都竭力爭取,就為了多看看他。
講到這裡,容聞卿面深沉,聲線僵冷。
「就因為次次都是你回來找我,而我連陪你去加國過聖誕都不肯?說到底,你是計較我付出的沒有你的多,可是聞月,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除了這件事,我對你吝嗇過嗎?」
「時間的吝嗇不算吝嗇?力的吝嗇不算吝嗇?」我笑,
「你指的不吝嗇就是送我車送我房送我貴重的禮嗎?」
「那你也捫心自問,這些東西在你我上,是什麼稀罕嗎?」
「難道一個人不就是願意把通最珍貴的東西分給對方嗎?我輾轉千裡回來見你,吃頓飯還要等你開完會,見完客戶。」
「我不是不懂事到非要你不學無,只是,如果你願意偶爾把我排在前面一點點,提前獲悉我的航班,安排助理空出一個小時給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容聞卿啞口無言。
掃地機人哼哼嗚嗚地四遊走清掃著積塵。
只要花些時間就能讓屋子潔如新。
如果也能這樣就好了。
我們站在原無意義地站了一會,相顧無言。
我轉上樓。
後的男人長邁出幾步,扯住了我的袖側擺。
容聞卿氣息濃重,再開口聲音暗啞:
「對不起。」
「如果,我是說如果hellip;hellip;我現在已經有更多時間了,也願意把力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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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袖。
「哥哥,你知道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沒有那麼多如果。」
容聞卿的手滯在半空,指節下意識蜷起。
時間把他對聞月的思念深埋,卻無法消解,日積月累後化作一種扭曲的執念。
母親過世後,父親的心臟病一天比一天重,逐漸將管理權到自己手上。
這些年,他早習慣了毫無怨言地執行父親的命令,且日漸遊刃有餘。
能讓自己了陣腳的人,一直只有一個。
惹容聞月生氣的事好像很多,而縱使是他這樣頭腦冷靜的人,在獲得容聞月原諒這件事上,總是不得其法。
直到容聞月與他斷聯,並且決定選擇在奉城久住,他才意識到事態有些失控。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被躲著,如果這樣會好些,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妥協。
畢竟他一向是個善于妥協的人。
他原本打了很多腹稿,他想說他並不是沒去過奉城看,只是他知道培訓有多辛苦、多高,他同樣知道有多在意這個培訓,多麼想為一個飛行員完對父親的承諾,以至于不敢讓為自己再分心。
最後發現積攢多年的失緒如今竟還能被清楚地描述,再一一解釋更像是狡辯。
在他看來,那些事都很小,至不會對這段起到毀滅的作用。
但最後居然是以這樣潦草又荒誕的方式結尾。
那些舊事最終的是非糾葛他再說下去更像是錙銖必較,而他不想這樣,于是話到邊只剩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總是讓生氣。
對不起總是令委屈。
對不起總是惹紅了眼睛。
13
距假期結束還有一週時間。
我花了更多時間和柯彥約會。
因為我們談了一週,但確實是第一次正式約會。
他是和我一個航司的空乘,奉城人,比我小四歲。
去年,他因為一段飛行前的安全講解視頻在社網路走紅。
因為材太好,值過高,不網友特地到他的賬號問排班買票登機。
不為出行,只為見他一眼。
網友解釋原因:
【花經濟艙的錢,得到了商務艙的驗。】
之前偶爾會跟他排到同一班,不過都只是在航前準備會上打個照面,集並不多。
相親遇到時,我和他嘆緣分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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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說:
「不是緣分使然,而是蓄謀已久。」
「我在我爸的戰友聚會照片上見過叔叔,有一次他來接你下班,我一下就認出來了,于是就求了我爸hellip;hellip;」
「你會不會覺得冒昧?」
我搖搖頭。
「直接到你家接你會不會覺得冒昧?」
說這話的時候和相親那天一樣。
已經到了我家門口,再帶著無辜的表詢問。
讓人不忍心責備。
柯彥帥氣開朗直接,儀式強,緒價值也足,幾乎符合當下大部分生對的嚮往。
就比如這次休假突然來臨市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