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虛虛摟著我，試探地觀察我的反應，大大方方地和容聞卿打招呼。
「這位就是哥哥吧？」
聽到這個稱呼，容聞卿從心底竄出躁鬱。
擰眉盯著柯彥攬著我的那隻胳膊，轉進了屋。
「我錯了？」柯彥疑地找我求證。
我搖搖頭：
「沒錯，他心不好，不關你事。」
「走吧。」
14
柯彥送我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有些睏倦地躺在床上。
回想著這一天柯彥各種用力過度的小驚喜，見面時藏在後的玫瑰花，餐廳裡忽然出現的小提琴演奏，酒吧裡藉口去廁所下一秒卻出現在臺上對著我唱的歌。
如此老套且毫無火花的約會，竟也被我堅持到最後了，我不失笑。
忽然，一串陌生號碼在螢幕上跳不停。
我接通，是楊郄的聲音。
「妹妹啊，你哥喝得有點多，我也吐得有點虛，你現在方不方便來接一下我們啊？」
結束通話電話，楊郄對著雙眼失焦的容聞卿發洩不滿。
「第一次要聯係方式你不給，沒想第一次給你妹打電話居然是為了全你。」
「靠，多麼偉大的友誼，多麼偉大的楊郄。」
「你倆結婚，安排我做主桌聽到沒？！」
和月月結婚嗎？
聽起來是很好的事。
容聞卿淺笑著點頭。
大半夜我薅起了兩個司機，覺得不好意思，又每人轉了五千塊加班費。
不到二十分鐘，人就到齊了。
一人負責安排楊郄。
一人負責安排容聞卿。
司機幫忙把人扶到床上後適時離開。
我想起桐姨回老家照顧孫還沒回來，于是親自下廚房煮了解酒湯。
轉找容的瞬間，忽然被扣進一個悉的懷裡。
知道型相差太大，我沒做徒勞反抗，只是嚴肅了語氣：
「放開。」
他沒鬆手而是扣得更。「他不適合你。」
「你憑什麼這麼說？」
「那你說說看你們合適在哪裡？」
「他給我陪伴，擅長製造驚喜，了解我的喜好，這些你都不會不是嗎？」
他出我的手腕，舉到燈下。
「了解你的喜好帶你去吃 omakase？」
胳膊上的紅點微微泛起，他擰開藥膏，一點點給我塗上。
冰涼，意漸漸緩解，不消片刻，紅痕幾乎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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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經過係統治療，已經好了嗎？那這是什麼？」他反問。
我扯開手，垂下眼：「治好了一多半，還有一部分沒有。」
他把我的手腕重新捉回去。我掙不開，慍怒漸起：
「容聞卿，你到底要做什麼？」
滾燙的氣息拂過耳垂，低沉的聲音蠱：
「我想……做一點壞事。」
下一秒，整個人被翻轉抱坐在料理臺上。
我將手抵在他口，心跳在暗夜裡砰砰作響。
「你喝多——」
「我沒喝多。」他打斷我，捉住我的手腕掛到他的脖頸。
繼而將臉頰在我的耳側，吐息輕微但滾燙，聲音幽幽：
「我還有的是力氣。」
「那你為什……」找我去接你。
覺著神經，想說的後半句未能言。
「因為我吃醋，我嫉妒，我忍不住，月月。」他俯下，像在懺悔。
頸之際，他眨眼時的睫輕輕掃過我的側頸，瓣一路逡巡終于找到心儀的位置，毫不客氣地一口含吮上。
暌違已久的相令人煎熬再煎熬。
宛若清泉，不由自主地涓涓湧。
肩帶被輕易剝離，他的手自然起我的擺。
溫的舌替過目之所及的每一。
「月月，你還覺得他好在哪裡，你告訴我。」
我凝視著他霧氣朦朧的眼睛，強撐著出一理智，撥開他的手，聲音艱：
「他好就好在……他不是我的哥哥。」
「就算拋開過去的種種齟齬，你是我的哥哥。」
一直以來，我總在小事上求證容聞卿對我的在意程度。
我不知道這份不安來自哪裡。
我不是不知道他對我偏和包容，卻總是止不住在細枝末節的問題上聲討他。
異地誰坐飛機多，飯局毀了聖誕節，這些事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還是說那隻是個看起來在當時十分適合為導火索的分手理由而已。
就像是經濟困窘的夫妻，導致離婚的矛盾總繞不過柴米油鹽日常瑣事。
吵架理由聽起來往往荒誕可笑，小題大做到令人唏噓。
但甚有人發現，一段關係裡致命的底層矛盾，會像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總會有很多瑣事可以為破氣球的那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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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兩年，緒總是會反撲，所以我迫自己不要見容聞卿。
我告訴自己，只要不見他，一切會隨著時間迎刃而解。
我不斷復盤也不斷戒斷，時間不是靜止的，我也不是，我相親，竭力在新的關係裡尋找答案好讓自己走出泥淖。
但不過是一點溫存就差一點令我舉手投降的此時，我明白——
這份不安，來自我們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無法窺見天日的關係。
這些年，繼父的病越來越重。
比起命攸關的親人，我和容聞卿之間的糾葛大約都算小事。
這麼想想，此時此刻的疲憊也算是一種釋然。
15
又約了我幾次，柯彥先提了分開。
他說：「事實上，每次約會你都在笑，我所有的舉你都會給反饋，但我總是說不出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