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漸坐直了。
一首接一首聽下去,心的疑慮更深。
全都是我沒聽過的歌,而且風格也變了。
彷彿換了個靈魂。
歌裡有希和試探,有的小確幸。
甚至還有幾首,帶著的暗。
直到下一首悉的旋律響起,我渾的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那裡。
我清晰記得,這首充滿釋然和向死而生的歌,是他上一世確診絕癥,在生命的最後才創作發表的。
雖然現在的這個版本做了一些修改,但我絕對不會記錯。
他現在的經歷,怎麼可能寫得出這樣看生死、在極致痛苦後又沉澱的歌?
回憶剛重生後見到裴軒時候的種種。
他那副空、毫無生機,一副世界都與他無關的模樣似乎終于有了解釋。
一個荒謬的念頭出現。
他也重生了!
11
前世多出來的經歷,讓我一直把裴軒當還很稚、需要保護的弟弟。
既然他也重生了,那為什麼還任由我帶走,還同意簽約?
包廂裡的那晚,他又是什麼意思?
他不會……
這個發現讓我坐立難安。
或許是連日以來心事重重,加上超負荷的工作,我眼前一黑暈倒在辦公室。
等醒來時,已經在醫院。
顧浩守在床邊,憂心忡忡。
「那個,裴軒在隔壁病房,況……不太好,他……」
我蹭地起。
不顧暈眩的腦袋,讓顧浩扶著過去看他。
還沒進去,就已經急得眼淚「吧嗒吧嗒」直掉。
見到病床上一不的人,我更是抱著他哇哇大哭:
「你之前都明明能活到 30 歲,怎麼現在這麼年輕就不行了呢嗚嗚嗚……」
我哭得正起勁,覺誰拍了拍我。
一隻溫暖的大手覆蓋住我的五指。
我抬頭,與裴軒四目相對。
裴軒:「我沒打算死,就是睡了一覺。」
旁邊的顧浩聞言,誇張地轉過頭假裝避嫌:
「剛我還沒說完呢,你就激地要過來,他就是發燒。」
我「蹭」地想回手,卻被裴軒握住。
他看著我,眼裡帶著一卑微的祈求:
「寧寧,不要躲著我了行嗎?答應我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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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哭得腦子有點宕機,還淚眼婆娑,下意識就問:
「你不會要表白吧?不行不行!」
表白了他的事業怎麼辦?
會心碎的。
這下換他愣了,低低笑出聲來。
「我就是想加你微信好友。」
「不過,要是你想要我表白也行,就怕嚇到你。」
聞言,我的臉瞬間紅,耳朵也燒起來。
「已經嚇到了!!」
其實經過這一遭,我好像也沒那麼怕了。
既然他也是重生的,應該比我有分寸,不需要我時時刻刻在前面保護著。
我當著他的面開啟手機,想加他好友。
一條新訊息跳了出來。
是我的前未婚夫。
傅慎之:【寶寶,晚上回齊家吃飯,我們商量下訂婚的事。】
空氣瞬間凝固。
裴軒看我的眼神和看渣無異。
我的作比腦子快,刷刷在和傅慎之的聊天介面打字:
【訂 NM!你媽早就把你轉讓給我妹了,轉讓費都了,概不退款!】
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
再打開加好友的二維碼,諂地遞給裴軒。
裴軒了我的腦袋,「乖~」
他的聲音麻麻的。
我也麻麻的。
……
加上好友後,裴軒總會時不時給我打個視頻電話。
只是……時機總不太對勁。
這天晚上,我正準備上睡覺,他的視頻就彈出來。
我手忙腳地接起。
螢幕那頭,裴軒剛洗完澡,頭髮漉漉地滴著水。
全上下只鬆鬆垮垮裹著一條浴巾。
可氣的是,他故意把攝像頭只對著腦袋。
偶爾一個沒拿穩手機,一閃而過出現流暢實的腰線,的薄。
看得我抓心撓肝,恨不得鉆進手機裡。
他後面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只能看到他輕咬了下角,的結滾。
一滴水從髮滴落,沿著結過鎖骨繼續往下……
頂級頭的自持,讓我又清醒過來。
「你你你……裴軒!作為男藝人你要自重!」
手機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裴軒:「好了,不逗你了,明天跟我去個地方。」
12
第二天,裴軒開車來接我。
車子行駛了很久,最後停在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古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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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不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紅墻斑駁,站在外面就能聞到裡面的香火味。
他帶著我,請香,跪拜。
異常地虔誠。
起後,他見我裡還念念有詞,便問道:
「許了什麼願?」
我的腦子還在許願,沒反應過來,口而出:
「希裴軒事事順遂。」
他的角勾起,笑容晃得我眼睛疼。
裴軒不知從哪裡變出來幾沓厚厚的現金,逐個投功德箱。
旁邊的老和尚原本對我們答不理,一直閉目捻著佛珠。
此刻卻緩緩睜開眼睛,目在我們兩人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臉上。
「施主,你所願之人的順遂,不在天,不在佛,而在你。」
我突然似有所,趕忙追問:
「大師,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他雙手合十,緩聲道:
「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命運織,休慼與共。汝心不安,彼難寧。汝若晴好,彼自朗清。」
我想到自己和裴軒之間各種莫名其妙的聯結,瞬間如醍醐灌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