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他正是對白月上頭的時候,怎麼就這麼倉促?這輩子不用給最好的婚禮了?
更讓我不能理解的是,方博遠居然還讓舅媽給我請帖,我去參加他們兩人的婚禮。
這是在對我炫耀他結婚在我之前嗎?還是說激我的一頓臭罵把他給罵醒了?
我想不通,但也不想去他的婚禮。
上輩子我就已經被噁心過一回了,我不想被噁心第二回。
舅媽倒是應約去了,但回來後就一直跟我說他們的婚禮太過倉促了,而且方家人也沒來參加,覺像無茍合。
這個時代的流言蜚語是能殺的,我舅媽都這麼想了,難保這言論不會流傳出來。
不過方博遠這麼他的初白月,應該也會保護吧。
我和傅鶴軒的婚禮如期到來,儘管這個時代質匱乏,但傅鶴軒還是盡力給了我一個面又溫馨的婚禮。
因為高中學歷,傅鶴軒很廠長看好,結婚後更是幾次推薦他去進修。
而我則在罐頭廠裡兢兢業業幹著會計,日子平淡而穩定。
我聽說方博遠也和上輩子一樣創辦了學校,自己既當校長又當老師。他的初白月也很支援他的決定,白天當老師,課後也如我上輩子一樣撿紙皮、撿剩菜,一點一點的省錢當經費。
婚後三年,我懷孕了。
和上輩子不同,這輩子我生了個兒。
傅鶴軒很是喜歡,兒的照顧都是他來負責,從不假手于人。
這輩子我沒有辭去我的工作,生兒後沒多久我就回去工作了。
因為我兢兢業業的態度,在老會計退休後我被提拔了。
我們的小家在一步一步踏實地往前走著,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平安幸福。
特殊時期來臨了。
除了個別學校還在開,許多學校都已經停課了,包括方博遠的學校。
上輩子我也經歷過這一遭,作為嚴打對象的教師,方博遠也被波及到。屆時我已經生下了兒子,正在家帶孩子逃過了一劫。
但失去方博遠這個頂樑柱,我一邊要去做工一邊要回家照顧兒子,十年裡我整個人都憔悴不已。
方博遠更是被折磨得想要一死了之,但我一直鼓勵他支援他,才讓他熬過這十年。
特殊時期結束後,隨著復學和大學聯考流,方博遠再次為那個被萬人敬仰的方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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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則退居幕後,不再被人提起。
再後來,開放流興起,他迎著這波流創辦了教育集團。隨著集團的崛起,他也一步步為了別人口中的方董事長。
他的功名就離不開他的努力,也離不開時代的發展,但卻從來沒有人肯定過我的功勞。
那麼這輩子沒有我,他應該也能繼續為他的方董事長吧。
8
我在下班路上見到方博遠了。
但他的境況不是很好,被人唾棄的他上全是被砸的垃圾。
站在臺上的他看見我在人群中,臉立刻頹敗了下去。
我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沒忍心看下去。
雖然做不到雪中送炭,但我能做到不落井下石。
出乎我意料的是,鶴軒在知道方博遠的事後,竟然地去看他了。
回來後,他告訴我方博遠的狀態不是很好。
他的初白月是知識分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本撐不起一個家。
而方博遠既要面臨外面的風吹雨打,又要維持家裡大局,猶如兩頭燒的蠟燭。
又過了幾年。
聽說白月實在不了這種生活,決定要和方博遠劃清界限,帶著兒子離開他了。
方博遠終究還是過了特殊時期,只是和上輩子不同,這輩子的他不過是人過中年,卻已經頭髮花白,一點都看不出來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他這輩子依舊把學校再建了起來,只是氣神已然不再,沒有了上輩子那創辦集團的魄力和力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的孩子也長大了。
我的兒又生了孩子,和婿為事業鬥,年滿五十退下來的我則幫他們帶孩子。
孫子漸漸長大,我帶著他上方博遠任職的學校。
對于我來說,上輩子的事已經太過遙遠,我對方博遠早就沒有了與恨。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看見我帶著孫子出現,竟激了起來!
「你……你過的好嗎?」他抖著手問著我。
此時的我已經能將他當故人看待,我點了點頭:「我過得好的,鶴軒現在是機械廠的高階工程師,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過得有滋有味的。」
方博遠似是想說些什麼,但上課鈴響了,我連忙將孫子送了進去。
我不知道的是,站在我後的方博遠看著我的背影,兩行淚卻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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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著無人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著:「怎麼會這樣呢……我應該是董事長的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也在嘆息。
看來白月也不過是因為我替把罪給了,歲月把記憶化而已。真實生活會將兩人的缺點放大,真讓他們在一起,就會像現在一樣,兩人因為共同經歷挫折而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