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宜,我他媽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他口劇烈起伏,指天發誓,「是因為夏依嗎?老子還沒那麼禽,一齣現我就知道,是我小姨子!」
「的份有些敏,我怕知道了你不舒服,才沒有告訴你。」
看著陸沉理直氣壯的臉,我的緒瞬間像是開閘洩洪。
我狠狠甩了他一掌,「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真知道,就該第一時把打出去,而不是帶在邊膈應我!」
「陸沉你這自以為是的模樣,真讓我噁心!」
我發瘋崩潰的模樣,讓陸沉一震,他錯愕地看著我,久久沒有反應。
我抱著自己靠在牆上,天旋地轉,像是進一個異度空間。
良久,陸沉終于了,他小心地我,輕輕抱住。
見我在他懷裡不可抑制地發抖,他聲音也抖起來,「知宜,對不起,是爸拜託我照料一下,我一開始並沒有同意。」
「爸說他因為他的錯,讓夏依從小缺了父和家庭的溫暖,我一時——」
我抖得更加厲害,眼眶一熱,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
像是一瞬被人卸掉所有盔甲。
「陸沉,你這樣和阮東建有什麼區別。」我啞聲道。
他們都一樣,所以能互相理解幫助。
可真正沒有過父和家庭溫暖的人,到底是誰?!
陸沉眼裡閃過一抹痛,「知宜,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的心結,我什麼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失地搖頭。
他若知道,就不該讓夏依晃到我面前來礙我的眼!
甚至在最開始,就不該聽阮東建那些狗屁不是的話!
他有什麼立場去同夏依,將縱容得幾乎越過我這個陸太太!
陸沉慌去我拭去眼淚,解釋道,「知宜,這其中有很多誤,我開始是想過不理,可有一次醉酒被顧橋白差點侵犯。」
「抵死不從,差點被跳,我才不得不罩著一點。」
「知宜,到底是你妹妹——」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笑著搖頭:
「陸沉,夠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夏依的心思!」
像他這樣的男人,不可能看不出夏依想上位的野心。
陸沉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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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倦地轉,拿出兩份準備已久的協議。
一份是結婚前我他籤的,只要我想離開,他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攔我。
就是這份協議,我相信陸沉,願意為他賭一把。
另一份是正式離婚協議,我要瓜分他一半家產。
他紅著眼盯著離婚協議四個字,「阮知宜,你也說過,你不會輕易離開我。」
「所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狠心對我!」
「如果是夏——」
我搖頭,「陸沉,我們都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你,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而我,只是不想再陪你冒險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我手輕上他的眉眼,釋然一笑:
「我試過了陸沉,咱們到此為止吧。」
他狠狠將我抱進懷裡,低低懇求,「知宜,再相信我一次,像結婚時那樣。」
「請陸先生全我。」
【好樣的,就這樣,別心!】彈幕張地跳了出來。
奇怪,我真的沒有心,只有解。
就好像這一天,早便該來一樣。
陸沉抱了我很久,頭深深地埋我的髮間。
最後他啞聲問是不是真的沒有迴旋餘地。
見我沒有回應。
他點點頭,一把放開我,扯過離婚協議,在餐桌上就籤了字,每一道筆劃都力紙背。
簽完後,他看都沒看,一把甩給我。
「阮知宜,你贏了!」
他拾起西裝外套轉便走,多一眼都沒有看我。
10
辦完冷靜期手續,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有些苦惱。
頭疼。
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我媽說我離婚的事。
但世事似乎總有它自己的安排。
何婉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語氣驚慌,「知宜,你媽暈倒了,第一醫院住院樓5樓,你快來。」
我臉一白,立刻上車離開。
趕到病房時,我媽已經醒來,正靠著床頭跟何婉說著話,神還不錯。
只是沒等我這口氣下來。
「知宜,腺癌III期,醫生建議全切,我剛籤了手同意書了。」
我媽十分坦然地告訴了我。
我愣在當場,一悲涼和無助湧了上來。
「沒事,我已經決定和你爸離婚了,健康第一。」我媽反過來笑著安我。
眉心舒展,可見並不是強歡笑。
何婉朝我點頭,示意我這是真的,「唉,我勸了這麼多年,一場病就讓大徹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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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上次跟我說的話,我都如數轉告你媽了,孩子,你擔憂的都不是問題了。」
「你和陸沉是今天辦的手續吧。」我媽淡然問我。
我愣愣地點頭。
一時間,太多的訊息和反轉,讓我反應不過來。
「行吧,你從小就有主意,說實話,我以前還怕你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結了,也算是圓了我一個夢,有些路總得自己去走走。」
說到陸沉,緒還是有些低落。
何婉拍了拍的手,「老姐妹,我剛剛說啥來著,你又忘了?」
「知宜離婚啊,還能過得更好呢。」
「你不是老說想到走走看看嗎,這下你們都有空了,知宜現在有的是錢,行程都給安排上吧。」
「做完手恢復好就可以出發了。」
何婉興致幫我們參謀起來,一下子沖淡了低落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