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葉出生起我就幫忙帶,現在好不容易上小學,總算能輕鬆一點。」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旅遊,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卓長東是個吃不吃的人,更何況他確實找不出我的一點不足,聽到我的訴苦,他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
我垂眸,繼續賣慘:「這麼多年,我沒跟你提過什麼要求。事事以你優先,你說一我絕不說二,前幾年你說媽不好要接過來住,我二話沒說馬上收拾房間。為了更好地照顧,也為了不打擾你工作,我一直跟媽住一間房,夜裡起夜,都是我伺候的……」
說著說著,我的聲音都哽咽了。
想到我之前為他不求回報的付出,從來不提半點自己的辛苦,真是腦子進了水。
有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會漠視你的付出,把它當作天經地義的事。
可世上哪有什麼天經地義,不過是你我願。
只不過現在的我不願意了。
卓長東眸閃,對我的愧疚更重。
我見時機,立刻以退為進:「你要是真的為難,我不去就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卓長東見事有轉機,立刻問我。
語氣急切到只要我提的要求不違法,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等你回來,我想自己出去旅遊一趟。」
「沒問題。」
我趁熱打鐵:「我準備買幾裳,再買點好看的首飾,到時候好拍照……」
「可以,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卓長東對錢沒什麼概念,只想快點解決我,好讓他能和白月雙宿雙棲。
我得到滿意的結果,不再糾纏。
5
卓長東生怕我反悔,辦理退休的第二天就急匆匆收拾東西走了。
我打電話告訴兒子,他爸要去外地參加一個會議,我們的旅遊取消,葉葉想來隨時來。
兒子說已經送到外公外婆家,讓我好好休息。
我眼裡湧上酸意,上輩子我真傻。
有這麼好的兒子,明事理的兒媳,還有活潑可的孫,怎麼會想著和那對為老不尊的狗男同歸于盡。
我的苦日子好不容易出頭,好日子還在後面。
到了商場,我二話不說給自己全上上下下換了幾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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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服還不算,我還去橫掃金店。
卓長林說不喜歡金銀,覺得它們都很俗氣,這麼多年來我都不敢買任何首飾,生怕玷汙了他的仙氣兒。
「這個、這個、這個不要。」我大手一揮:「其他都幫我包起來。」
我來之前做了功課,婚贈與的珠寶首飾是方的個人財產,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
上輩子雖說卓長東為了他的白月願意淨出戶,但這輩子的事說不準,我必須盡最大的努力來保障自己的權益。
除了服、首飾,我還給自己買了包包、鞋子,去容院辦了年卡,又去理髮店做了頭髮。
刷的都是他的工資卡,而不是我們的共同存款。
卓長東工作幾十年落下不職業病,我這麼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不錢,本想著存著以後給兩人養老生病用。
現在我才懶得管他,讓他的真白月心去。
我樂滋滋地回家,擺弄著剛買回來的大金鐲子,覺得晦暗抑的屋子都變得敞亮許多。
剩下的時間裡我數著日子等卓長東回來跟我提離婚,然後果斷拿錢走人。
按照上輩子的記憶,他這次與白月的旅遊可謂是天雷勾地火,瞬間勾起他年時的悸,回來後立刻衝提離婚。
他當時怎麼說來著。
「秀秀懂我的心,是我的靈魂伴。我們雖然幾十年沒見面,但彼此間那份純真的萌一直留在心裡。」
嘖,真噁心。
我趕從腦中刪除這段不堪的記憶,喝了杯涼水驚。
盼啊盼,卓長東終于回來了。
但是,他臉上沒有一點與白月激過後的興與激。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對離婚隻字不提。
6
卓長東看見煥然一新的我時愣了愣,不習慣地皺了皺眉。
「你怎麼穿這樣?」
我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問他怎麼一臉不高興。
卓長東言又止,最後說了句沒事,只是旅遊累了。
我心裡急得不行,卻不好多問。
兒子一家回來吃飯時,我特地向他們炫耀卓長東贈與我的金銀首飾。
兒媳婦連連誇卓長東老婆,弄得他面紅耳赤。
可我不在乎。
我不僅向兒子媳婦炫耀,還在朋友圈廣而告之。
一時間所有人都羨慕得不行,說我命好,說老卓看上去是悶不吭聲的悶葫蘆,實則是個疼媳婦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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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我只是為了離婚後好分割財產罷了。
卓長東對我這種庸俗的炫耀行為所不齒,時常出不贊同的目。
去他的。
他追求他的春白雪,我喜歡我的下裡人,互不影響。
我就是金燦燦的東西,他管得著嗎?
我以為他會因為忍不了我的惡俗趣味,馬上提出分開。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卓長東非但沒有提離婚,連出門都不大願意了。
他整天悶在屋子裡搗鼓他的詩詞歌賦,似乎把白月忘在腦後,只是偶爾會看著手機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