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
「羅師兄。」我向著來人微笑點頭。
「好久不見！」羅巖顯得十分驚喜，「你上醫院是......」
他看到我手裡的檢查單，恍然大悟地道了聲恭喜。
我沒有解釋，只是微笑回應。
寒暄了幾句後我打算告辭離開。
可是羅巖卻攔住我：「我快換班了，你等我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正要開口婉拒，又聽他說：「媽最近還提起你了。」
羅巖的媽媽，我大學時的老師。
當初因為我放棄保送研究生名額，死活要跟著付明澤回小鎮結婚，一直罵我不爭氣的恩師......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停下離開的腳步。
10
我和羅巖在餐廳落了座。
他大概看出了我心鬱結，試圖用曾經大學裡發生的趣事來逗我開心。
可是他每說一件，我就會越覺得自己在畢業後做出和付明澤結婚的決定十分愚蠢。
發現他越說我臉越差後，羅巖一臉尷尬。
看著他抓耳撓腮的樣子，我終于繃不住笑出了聲。
羅巖鬆了一口氣：「笑了就好，孕婦可不能整天苦著一張臉。」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了進來。
「蘇瑤！」
我轉頭去，就見隔了幾桌的距離，付明澤和喬雙雙站在一起。
付明澤瞪著一雙眼睛，視線不斷在我和羅巖之間回轉。
羅巖也看到了他們。
作為在大學裡經常面的校友，他自然也認出了付明澤。
他正要開口打招呼，就被我搶先一步。
「好巧啊明霖，弟妹。」
我對著付明澤兩人招手，然後又對羅巖介紹：
「師兄，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明澤的雙胞胎弟弟，旁邊那位是他的妻子。」
「雙胞胎弟弟？」
羅巖有些疑，但還是秉持著修養主打了招呼。
只是付明澤態度不怎麼友好，他幾個大步來到我們這一桌前，語氣很沖地問我：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笑了：「在這裡當然是來吃飯的。」
付明澤明顯不信，一臉怒意：「蘇瑤！我......我大哥才剛過世，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勾搭男人......」
我知道他在氣什麼。
大學時候，羅巖曾經向我表達過好，但是被我拒絕了。
後來和付明澤往，他得知了我倆之間的事後，對我總去找老師討論學問題的事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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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我因為老師的關係，和羅巖接多了，會有越軌的行為。
多可笑！
我和他往以來，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他。
而他卻能在心裡裝著喬雙雙的況下，和我結婚。
做人怎麼能如此無恥和雙標！
況且，他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11
在他控訴的眼神下，我面哀傷：「小叔，我昨晚夢見了你大哥......」
付明澤臉上的表瞬間僵住。
我又接著說道：
「在夢中，你大哥讓我不要為他傷心，要從他的死中走出來向前看，所以我今天才會進城散心。」
「遇見師兄不過是巧，大庭廣眾之下，我們正常地吃飯聊天，你怎麼能用這麼難聽的話說我們？」
我越說聲音越委屈，周邊幾桌立刻傳來議論聲。
「我看這個男的氣勢這麼兇，還以為是來抓的，結果是人家小叔子......」
「就是說，先不說人家進來吃飯一直規規矩矩，就算真的有什麼，那關他一個做小叔子什麼事啊！人家老公都死了，還讓人姑娘給人守一輩子寡嗎？」
「這都什麼年代了，又不是要爭著立什麼貞節牌坊......」
付明澤的臉黑得可怕。
站在他旁邊的喬雙雙臉也青一陣紅一陣的。
最後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一跺腳跑了出去。
付明澤準備追出去的時候，又被我住：
「小叔，俗話說長嫂如母，我不指你把我當媽，但你也要尊重我是個長輩。」
「以後直呼嫂子姓名這種沒教養的事，還是不要做了。」
「你要是欺負我這個寡嫂，小心你大哥半夜夢教訓你。」
我意有所指。
他不要臉地覬覦弟弟的人，還真不怕付明霖做鬼都不放過他。
付明澤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最後只能訕訕離開。
12
他走後，羅巖盯著我看了半天。
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
「蘇瑤，明澤他真的去世了？」
我面無表地點頭：「真死了，估計現在都已經投胎了。」
羅巖：......
13
羅巖委婉地問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我並沒有多說。
我不想讓自己的事為別人的困擾。
他見我不願講，也只好作罷。
分別的時候，他讓我有時間的話可以聯係一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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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應下，卻依舊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一心為我考慮，卻被我傷心的人。
14
回到鎮上的時候，月已上了梢頭。
我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正準備推開的時候，旁邊出一隻手，就著勢將我一起搡了進去。
我剛要尖，那人就趕忙自揭份：「是我！」
「......小叔？」我眉頭皺起。
還沒等我問他來幹嘛，付明澤就開口：
「蘇瑤，你這麼晚回來是不是和羅巖......」
「關你什麼事？」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怎麼不關我的事，我是你......」付明澤說到一半沒敢繼續說下去。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我什麼......我倒是不知道現在小叔子的權利那麼大，能管到寡嫂家的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