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會默認他那些親暱的摟抱,只當是妹妹般的撒……
繼父在一旁聽著我們的對話,一時沒忍住,居然笑了出來。
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裡滿是「你啊,吃癟了吧」的恨鐵不鋼。
而那聲輕笑徹底點燃了昝風的怒火。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在我和繼父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
低頭狠狠吻了上來。
我一下瞪大眼睛。
昝風的吻暴又混,帶著宣洩般的惱怒。
不像親吻,更近乎啃咬,想以此來證明什麼。
繼父這下笑不出來了。
「混賬東西!」
繼父一腳踹開還想深的昝風,怒斥道:「你在發什麼瘋?!」
昝風被踹得踉蹌幾步,穩住形。
他用手背狠狠過被我膏染紅的。
瞪了一眼他的父親,又轉頭用一種復雜委屈的目盯向我。
最後昝風什麼也沒說,摔門而去。
客廳裡一片死寂。
半晌,繼父才清了清嗓:「小瑗……是叔叔唐突了,也沒教好兒子,讓你委屈了。」
我垂眸一聲不吭,只是用手背不斷著。
見我這樣,繼父更愧疚了。
「那混小子……我回頭一定好好收拾他!給他都打斷!」
他頓了頓,嘆氣道:「這樣吧,小瑗,你也別在那個私企耗著了,叔叔這幾天幫你留意一下政府裡的崗位……不過最後還是要靠你自己考進去,我也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渠道,讓你走點彎路,你說呢?」
6
三天的喪假很快結束。
回公司的第一天,迎接我的卻是一隻新的「小鞋」。
「顧瑗!」
部門組長把檔案摔在我桌上,聲音尖利得足以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
「你看看你做的這個方案!錯百出!客戶那邊已經打電話來投訴了!你能幹就幹,不能幹早點滾蛋!別在這兒佔著茅坑不拉屎!」
我拿起檔案,看了一眼,這明明不是我做的。
不知哪裡來的臟水又潑在了我上。
就在組長當著所有同事的面對我唾沫橫飛時。
崔寒走了進來。
他一齣現,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崔寒的聲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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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立刻變了臉,滿面堆笑地迎上去:「哎呀崔總,您怎麼來了?」
他又假惺惺地裝出為難的樣子,指著我說:「哎,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顧瑗這丫頭工作出了點小紕,小姑娘嘛,心思雜,您也別跟計較,要是把開除了,指不定要怎麼哭哭啼啼呢。」
組長一邊說還一邊拿眼角瞟我,似乎篤定我這包子會吃下這個悶虧。
而換做以前,崔寒八也會吃這套,先冷著臉把我訓斥一頓。
轉頭就去和溫弈然冷嘲熱諷,說我的無能與拖累。
等溫弈然低聲下氣地替我求,他才勉強作罷。
可現在,溫弈然不在了。
……再也沒有人會護著我了。
一遲來的空落和酸湧上我的鼻腔。
我握了拳,正準備喊出「我不幹了」這四個字。
「這個項目的最終負責人是你,現在出了問題你就這樣把責任往下屬上推?」
就聽崔寒冰冷的聲音響起:「張組長,你的臉呢?」
組長臉上的假笑頓時僵了。
辦公室裡雀無聲。
「我的公司不是垃圾場,更不是某些人倚老賣老、推卸責任的養老院。」
崔寒將報告扔回組長懷裡:「從今天起,你的職位由顧瑗接替,你來當的下屬,顧瑗的薪資也相應上調。」
說完,崔寒看也沒看面如死灰的組長。
只是對我說:「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還呆呆的。
這就……升職加薪了?
在我正準備離職之前?
我懵懵地跟著崔寒,進了頂樓的副總裁辦公室。
「崔總,關于剛才職位調的事……」
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
「下午有個團建活。」
崔寒坐在辦公桌後,十指叉,表是一貫的冷漠:「你準備一下,兩點鐘樓下等我。」
而到了下午兩點。
所謂的「團建」,最後卻只有我一人坐上了崔寒的車。
我:「……」
這團建?公司是已經倒閉到只剩我們倆人了嗎?
而車子很快停在市中心一家裝潢緻的貓咖門口。
整個貓咖裡只有我和他兩個客人,以及幾名畢恭畢敬的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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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場了。」崔寒言簡意賅道。
他甚至還像模像樣地點了兩杯茶,全糖的。
把其中的大杯遞給我。
「網上說的。」崔寒咳嗽一聲:「人在悲傷的時候吃點甜食,看看茸茸的小,心會好一點。」
我捧著溫熱的茶,甜齁得喝不下去,不知所措。
網上說的?哪個網?
不會就是……那個知乎吧?
崔寒見我沉默,似乎更加侷促了。
辦公室裡那副生殺予奪的閻王模樣然無存。
「你,喜歡貓嗎?」他生地找話題。
我點點頭,老實回答:「喜歡。」
然後就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自己因為恥而繃的面部。
崔寒微微垂下眼瞼,讓那雙本就有些下垂的黑眸看起來更加無辜。
接著他又放鬆角,讓抿的線變得和一些。
然後一個微不可聞的音節從他間了出來:
「……喵。」
我:「……」
我徹底石化了。
他、在、幹、嘛?
這還是那個說溫弈然娶了我這種平庸人是「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