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崔寒嗎?
這還是那個說我是垃圾,他公司不是垃圾場的崔寒嗎?
所以他這是在和我……賣萌?
這副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
我僵得像個木頭人,視線逃命似的移開。
落在我腳邊一隻正蹭我的橘貓上。
橘貓仰著圓滾滾的臉,對著我「喵嗚」了一聲。
……這個,倒是真的很可。
我僵的終于化了些。
而我逃避的這幾秒似乎耗盡了崔寒所有的耐心。
崔寒瞬間收起了臉上那怪異的表,恢復了冰山般的冷漠。
他放下茶,沒有看我,而是對不遠的店員招手。
店員立刻小跑過來:「崔先生,有什麼吩咐?」
崔寒出修長的手指,指向我腳邊撒的橘貓。
「這只得流油了,拿去再洗一遍。」
我:「?」
店員:「??」
橘貓:「???」
7
最後我還是從崔寒手中救下了那輛無辜的橘貓。
崔寒也沒堅持,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撇開了頭。
這場莫名其妙的「團建」讓我心俱疲。
只想快點回家,排自己的殼裡。
然而,家裡也並不比外面清凈。
繼父一早便出門忙公務,而母親似乎又去商場買買買了。
但餐廳裡除了昝風,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孩。
卻見那孩眉眼與我有七八分相似,穿著一和我慣常風格相近的米白子。
但款式更俏皮,擺也更短。
看起來像個更年輕、更活潑版的我。
一個一目瞭然的「替」。
「呦,大紅人還知道回來啊?」
昝風先開了口,語調是一貫的譏諷,但今天卻多了點炫耀的意味。
他手臂自然地搭在孩肩上,姿態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安琪。」
名安琪的孩對我出一個甜的笑:「顧姐姐好。」
我得很,懶得多說,先坐下吃飯。
殊不知這場無聲的較量正式拉開序幕。
「顧姐姐,你這件服真好看,是前幾年的款吧?」
安琪狀似天真地問,「阿風說他以前很喜歡這種風格,但人總是會變的嘛,他說現在還是青春活潑一點的更吸引他。」
昝風聞言角微勾,「就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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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了一隻蝦,細心地剝了殼,放進安琪的碗裡。
語氣更是寵溺:「老人才需要沉澱氣質,還是你更可。」
昝風說著,目有意無意地瞟向我。
似乎期待看到一失落或後悔。
偏偏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飯桌上。
我拿著手機,指尖停在邰阿姨給我發來的鏈接上。
那頭的邰阿姨快急瘋了,不停地問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點開連結,是邰一誠才發布的兩條短視頻。
但容既不是過去那種帥氣卡點的秀材秀值。
視頻畫面調暗,背景音樂詭異。
邰一誠的臉在忽明忽暗的線下顯得異常蒼白。
他眼神空,對著鏡頭說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點開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有點嚇人……】
【哥哥這是怎麼了?是什麼刺激了嗎?】
【這算轉型嗎?也太突然了吧,一點也不適合啊。。。】
【怎麼覺完全變了一個人,之前的年都沒了】
邰一誠的數也以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跌。
我皺著眉,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直到我往下,看到了一條不起眼的評論。
【等等,他之前不是去那個民國兇宅直播通靈了嗎?不會是……被鬼上了吧?】
鬼上。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擊中了我。
我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又發什麼瘋?」
昝風在我後錯愕地問,「喂!顧瑗!喂,站住——」
我抓起外套和鑰匙就沖出了家門。
夜風微涼,我站在路邊撥通了譚明江的電話。
兩個小時後,我來到了譚明江的工作室。
「顧老師,您先喝口水,別著急。」
譚明江上還穿著睡,給我倒了杯熱水。
我卻沒心思喝水,一口氣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特別是玩捉迷藏那會,邰一誠當時看我眼神,還是那雙桃花眼,很好看,但裡面什麼都沒有,就像……就像在看一個死。」
我盡可能描述當時那種異樣的覺。
而我話音剛落,那個聲音幽幽響起。
【眼睛好看啊,那就弄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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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的、冷的。
久違的。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溫弈然的聲音。
下一秒,我的眼眶猛烈一酸。
多日來強撐的堤壩轟然倒塌,眼淚不控制地奪眶而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因為悲傷?是因為委屈?
還是因為自從他離開後,我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世界都變得混而陌生。
是你嗎?
溫弈然,是你嗎?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
你還在,還沒有離開我,是不是?
見我哭了,譚明江頓時慌了神:「欸!顧老師,老師您……」
我死死咬著,但淚水卻越流越兇。
【你把我的妻子弄哭了,你是不是想死?】
耳邊的聲音也像急了,頃刻變得急切而暴戾。
于是譚明江角一垮,居然也跟著我哭了出來:
「嗚嗚顧老師,求您別哭了,您一哭……我、我這邊的力好大……」
他哭唧唧地說:
「我給您算一算!對了,我算一卦!算一卦就穩了!」
說著,譚明江手忙腳地從一堆畫符黃紙下掏出了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