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的不行……」
他霍地站起,一步步朝我近:「那就只能來的了!」
說罷,「邰一誠」猛地朝我撲來!
而我立刻向旁一躲,一直藏在口袋裡的左手也攥著電擊棒毫不猶豫出。
「滋滋!!」
藍的電弧開,「邰一誠」子瞬間僵直,眼睛上翻只剩下眼白。
可轉瞬間,他又再次僵直地過來。
狂笑著用一隻手掐住我脖子,另一只手撕扯我的服。
【你——敢——傷——害————】
下一秒。
「砰!」
「邰一誠」宛若被一無形的巨力狠狠擊中。
整個人直接凌空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遠的墻壁上,落在地。
【去死】
【去死】
【去死】
那是屬于溫弈然的聲音。
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殺意,在耳邊響徹。
幾乎是同一時間,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譚明江氣吁吁地飛奔進來。
「顧老師!對不起我收到您的訊息但是路上堵車了!」
譚明江先是沖到我邊,張地上下檢查我,「您沒事吧?」
我捂著脖子搖了搖頭。
確認我安全後,譚明江整個人的氣質在眨眼間大變。
他表肅然,從懷裡出一張黃符紙。
然後咬破指尖,迅速畫下復雜的咒文,口中念念有詞。
「啊啊啊——」
倒在地上的「邰一誠」霎時發出不似人聲的慘。
臉上的表更是不斷變換、重疊,彷彿有兩個靈魂在裡面爭搶。
只聽譚明江最後喝一聲:
「破!」
邰一誠的劇烈弓起。
與此同時,我只覺有什麼無形的東西猛地撞上我的眼睛。
一陣尖銳的劇痛襲來,眼前的世界瞬間模糊。
我強忍眩暈,用力睜開雙眼想看清。
而眼前的景象,讓我忘記了呼吸。
卻見躺在地上的邰一誠旁,赫然多出了兩個「人」的廓。
其中一個,是我死去的丈夫。
他那由漆黑霧氣構的魂魄,正死死掐著一團不斷扭曲的鬼影。
而溫弈然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在我看見他的瞬間,溫弈然也緩緩地……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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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我。
9
我再醒來時,人在醫院。
病床邊,譚明江正趴著睡得打呼。
而病房的墻角,恍惚站著一個由黑霧構的半明人影。
溫弈然。
他不再是咖啡館裡那副暴戾兇悍的屠夫模樣。
構他的黑霧顯得有些虛浮不定,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裡。
而他正一不地盯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
脆弱。
我頭痛裂,了眼睛,想看得更清一些。
恰好護士推門進來,走到我面前,擋住了墻角。
「顧小姐是吧?你覺怎麼樣?」
護士說,「你之前低糖昏倒了,還好你學生及時發現,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或緒波太大啊?你回去要多注意飲食和休息……」
護士耐心地叮囑著。
與此同時,我腦海裡卻響起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聲音。
【噓】
【別看向墻角】
【別告訴他你能看得見】
我一僵。
下意識用心聲問。
——你是誰?
腦海裡那聲音便神經質地笑了。
【老夫?老夫就是之前在你前男友裡的惡鬼,也是那棟民國古宅最後一任主人啊】
【想當年老夫的長生本已功,卻被宵小之輩暗算害死,心有不甘才了這般模樣】
【現在老夫這副軀的大半都被那臭道士和跟在臭道士邊的怨靈毀了】
【老夫可是拼盡全力才把最後一殘魂打進你的眼睛裡哦】
【託老夫的福,你現在就算有了眼】
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能看得見溫弈然。
【順帶一提,你床邊這小道士可是極罕見的純之,對孤魂野鬼來說就像吸鐵石一樣】
純之……
我忽然想起,我母親說過我的生辰八字也極。
這二者相加,這會不會就是我只有在譚明江邊才能約聽見溫弈然聲音的原因?
【話說回來】
【那個怨靈,是你丈夫吧?】
【嘖嘖,這執念可真夠大的,死了都放不下你,才能這麼厲害的怨靈】
惡鬼話鋒一轉。
【我說,小姑娘,你想永葆青春嗎?】
【只要你幫老夫把他吞噬了,老夫便能借著他的力量重塑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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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老夫自然會幫你長生不老,怎麼樣?】
——不。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
【誒誒,別急啊】
【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到時你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別說一個丈夫,一百個,一千個,讓你夜夜當新娘都行】
——閉。
我心聲冷冷道。
——你住在我的眼睛裡是嗎?
——那你再吵,我就把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
【……】
面對我的威脅,惡鬼這才閉了。
另一邊,叮囑完畢的護士見我心不在焉,以為我還不舒服。
便不再打擾,離開了病床,出了墻角。
而那裡的溫弈然了。
他試探般,一步一步,緩慢地飄到我的床邊。
那張由黑霧構的臉龐上,滿是小心翼翼和祈求。
【瑗瑗】
他蹲下,聲音輕得宛若一陣風。
【瑗瑗,你能看見我……對不對?】
我沒出聲。
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溫弈然半明的抖了一下。
他出手,想要我的臉頰。
寒意刺骨的指尖卻直接穿了我的皮,然後頹然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