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也不鬧。
明明已經很困了,仍然強撐著睜開眼看我。
我在手室外一直流淚祈禱。
未知苦,不信神佛。
無論是南無阿彌陀佛還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我祈求他們顯靈。
如可贖兮,人百其。
好在手很順利,團團離了生命危險。
只是從那天起。
它的眼睛就留下了後癥。
每次只要換季總會流膿。
後來的每一天想起這件事。
我都無比後悔。
是我沒有保護好它。
我和土土在十字路口分別。
我趕著回去看我的團團,趕著去找的媽媽。
我問:「你能找到路嗎?」
要去的方向,會經過我和蔣永志曾經住過的房子。
我對那幾條街還算悉。
但現在又瞎又聾,能找到路嗎?
土土費力地著耳朵聽了半晌。
這才安我:「我鼻子很靈的,放心吧。」
朝我揮手:「你也快去看你的寶寶吧。」
「再晚就來不及啦!」
7.
去世之前,我曾把團團寄養到了好友家。
那時,我準備做一件大事。
我想殺一個人。
其實我也想過我的結局。
但生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只是放心不下團團。
解前的每一天,我都是在為團團而活著。
蔣永志傳了他母親的暴戾脾氣。
婚前溫,粘人又霸道。
婚後便漸漸出了惡魔的爪牙。
從最初總是大聲對我呵斥。
到最後拳打腳踢了家常便飯。
我有報警,有想過離婚。
可每次搬出去。
總能被他找到。
表面上他痛哭流涕給我磕頭認錯。
但熱鬧散去,人群離開。
他猙獰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
如同影子魂不散。
死死纏著我。
那晚,我把團團託付給了閨宋知雪。
和我認識了十多年。
一直想方設法幫我擺蔣永志。
也曾被我連累得差點丟了工作。
或許察覺到了我的意圖。
抱著團團目送著我離開,忍不住勸道。
「嘉玉,你一定要回來接團團啊!」
我朝笑:「當然了。」
可我食言了。
我給蔣永志喂下安眠藥,拿榔頭將他打了重傷。
但他居然還能拼盡全力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們兩敗俱傷。
我沒有辦法再去接團團回家了。
拐過悉的巷道,我飄進了宋知雪的家裡。
Advertisement
此時已經是深夜。
距我一天半的期限,只剩一天了。
家裡沒開燈。
萬籟俱靜。
客廳空無一人。
我從客廳繞到臺,又從衛生間繞到廚房。
臺上的大狗籠裡放著團團的玩。
電視櫃旁邊還有兩袋未拆封的狗糧。
沙發上依稀可見幾縷小狗的髮。
宋知雪給團團做的小只鉤了一半的圖案。
可是,我找遍了整個家裡。
都沒有看見團團的影。
團團去哪兒了。
我急急忙忙地跑進臥室。
宋知雪正坐在窗邊,抱著相框好像睡著了。
臉上滿是漉漉的水痕,眼睛腫的像核桃。
我想醒。
左右張,只能用盡全力吹窗簾。
窗簾倒了桌上的花瓶。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正在睡的宋知雪,一個鯉魚打驚醒過來。
看了看四周,疑:「關了窗戶的啊,哪兒來的風。」
我急不可耐地再次吹窗簾。
愣了愣。
突然提高了聲調:「徐嘉玉!嘉玉!」
的聲音帶著哭腔。
「嘉玉你來了嗎!」
我推桌上的化妝盒,一把化妝刷倒在了地上。
宋知雪的聲音從開始的興。
又帶著一害怕。
「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我:「……」
我又扔下一化妝刷。
兩柄刷子組了一個「X」的圖案。
宋知雪放下心來。
了眼淚,欣喜地像機關槍一樣叭叭叭說個不停。
「蔣永志植人了,你知道嗎?」
「我跟你說他活不了多久了,馬上就要沒了!」
急迫地想要告訴我。
關于我離開後所發生的一切。
「你留給我的錢,我給你買了一塊墓地。」
「就在之前我們爬山時路過的那片墓園。」
「你說那地方依山靠海,風水很好。」
留給你的錢,你拿去用啊。
給我買墓地做什麼。
我的骨灰撒哪兒不是撒啊。
想起上還背著房貸。
我死後的頭七那幾天,看著一直在殯儀館忙碌。
都沒睡上一個好覺。
我心裡很是難。
想著要是拿我的錢去點小男模,我也允許了。
我捧著的臉仔細看著。
宋知雪又害怕又想笑,模樣有些稽。
我想起正事,連忙把桌上那隻團團的小擺件輕輕推到地上。
Advertisement
——對了,團團呢?
——我在家裡沒看見它。
——它現在眼睛好點了嗎?有沒有挑食?
那隻小狗的擺件咕嚕嚕滾了一圈,滾到了宋知雪的腳旁。
低頭看著那個擺件。
張了張。
聲音變得幹。
「嘉玉,對不起——」
抱著我的相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有照顧好你的團團。」
「你去世的那天,團團從家裡跑丟了。」
「再也沒回來了……」
7.
宋知雪不停地哭著道歉。
說找了很久,查了監控,也發了傳單。
可是沒人看見團團。
知道團團對我來說,就像我的孩子。
這是我留給唯一的。
「我這幾天忙著找團團,都沒來得及給你燒紙錢。

